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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卷 第165章 回头客

书名:心机案 作者:木槿时年 本章字数:4692

更新时间:2022年09月17日 00:00


8月10日

这是一件艺术品!

而且是一件正在制作中的艺术品!

首先,将手中的刀在蜡烛上多烤几分钟,直至刀刃变黑,烫手。

然后,对准捆在木板上的人,从脖子开始沿着起伏的胸膛一路向下,刀刃深入皮肤,一点一点直到大腿根部停止。

再划第二刀,还是以脖子为中心,侧向划过锁骨,划过肩膀,划过手臂,划过侧腰,与大腿根部的刀口重逢。

一张完整的侧面切口纹路就此形成,血液透过划痕口汩汩流出,染红了半面皮肤,刀刃还没有尝够鲜血,接着又回到脖子,不一样的是,刀尖轻轻的挑开划破的皮肤,一下两下三下割断与皮相连的红肉。

胶皮手套抓住人皮一角,用力一扯,扯的时候还要注意力度,中途不能扯断,否则影响美观,包裹下的红肉组织和血管暴露在空气中,同时破坏暴血,突如其来的剥皮之痛,被捆住的人脸色苍白、青筋凸起,瞪大了眼睛,全身上下不受控制的痉挛颤抖,张着大口发不出一丝声音,早已被硫酸灼烧的喉管,连喊一声救命都是妄想。

在她的眼里,艺术品在制作的过程中必然是痛苦的,但也是他应该受的,厌恶的瞟了一眼,眼神中没有一点怜悯,嫌弃的‘嘁’了一声,亏他还是个男人,这点疼痛就受不了了,她才只是剥掉一小块皮,离正式完工还差不少步骤。

鲜血淋漓带肉丝的皮整片完整扯掉,她回首扔进水桶里,紧接着就是另一面,同样的方法做了一遍,男人的脸已经疼得变了型,他现在的样子就像任人宰杀的猪,胸膛上的肉令人不敢直视。

剥皮之痛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男人除了头,身体上所有的皮全部剥掉,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整体画面看上去像极了血豆腐掺着血水做的豆腐脑,汤汁滴答滴答顺着木板滴落再地,剥下来的皮一张张归于水桶中,此刻男人的气息宛若游丝,眼里没了生了希望,巨大的疼痛让他麻木,这种折磨还不如痛快地让他去死。

她看出了男人的心思,俯下身,慢慢靠近他的耳边,冰冷的口气道:“这就想死了?没那么容易,完美的艺术品只完成了不到一半!”

接下来,她又拿出一大瓶透明的水状液体,纯浓度硫酸,故意在他眼前晃悠两圈,当他的面打开瓶塞,然后,全部浇在他没有皮肤保护的血肉上!

8月17日

层层铁栏门打开。

黄马甲脱下。

手铐打开。

桌子上放着以前的衣服和一个背包。

换好装扮,听吩咐拿起笔,在纸上空白处签下自己的名字,警官亲自打开小铁门,说着重复的话语:“周义坤,出去之后,好好做人!”

曾经最希望走出这扇门,现如今今天,他能出去了,却有些不知所措,站在门口,眼前的变化让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记忆回到十多年前,这里只有一条单行的土路,坑坑洼洼,周围荒凉的连个人影和住家都看不见,现在映入眼帘的是平整的柏油大马路,两侧的参天大树,粗壮挺拔的身姿仿佛卯足了劲要把天给捅破,抬头看去,阳光透过树叶还有些晃眼。

正当周义坤沉浸在树荫下时,不远处两声车喇叭吓了他一跳,闻声望去,纯白的颜色,精致的外观,抬高的底盘,后来才知道,这是越野车。

第一次坐越野车感觉就是不一样,周义坤拘谨的手脚,规规矩矩的贴在靠窗的一侧,车座上铺的是纯皮垫子,他很怕自己的衣服会把车里弄脏,在进去的那一年,记得当时大家开的车是夏利和桑塔纳,路过街边还有很多的平房,道路也很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银藤市发展的这么好,不仅道路加宽,高楼大厦盖的这么多,一圈圈的高架桥绕的他分不清东南西北,一走一路过,繁华的都市景象让他两只眼睛都看不过来。

“大哥,我们先回家吃饭,然后再去天堂园看看妈吧!”女人通过后视镜观察大哥的举动,十多年过去了,他瘦了,也变老了,眉宇间掩盖不了的沧桑。

“先去看看妈,吃饭不着急!”周义坤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的老妈,临死前他都没有在身边尽过孝!

听到母亲去世,周义坤痛心疾首,哭的撕心裂肺,在监狱里,对这家的方向,双腿下跪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我姑娘,她…还好吗?”沉默了许久周义坤问,这是他这么多年最牵肠挂肚的事。

“她…她很好。”回答的时候,女人的语气多少有点慌张,但还是极力的遮掩,见后视镜上大哥正在看着自己,女人立马收回眼神,佯装纠正回视线,提示自己不能分心,接着说:“璐璐,她很好,她…她现在上大学了,在红槿市上学,上的是专科学校,学的是金融专业,现在学金融的很抢手,出了校门也好找工作,女孩子嘛,整天坐在办公室里多好,不用风吹日晒的!”说完,为了缓解尴尬,又笑了两声。

“都念大学了,真好!”周义坤欣慰的笑容,脸上的皱纹更加显出他的苍老,脑海里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岁娃娃,不得不说时间过得太快了,转眼已经到了上大学的年纪,同时也说明她没事了,悬在心上多年的石头终于放下了,可还有一个重要问题:“璐璐的学费…”

果然还是提到了学费,女人迅速解释:“学费一直都是妈用养老金省吃俭用付的,大哥,你也知道,自从你出事后,咱们家就乱套了,咱就不说别的,你就说我那个嫂子太不是东西,说改嫁就改嫁,狠心的连孩子都不要,我和大姐一个月就挣3000多块钱的死工资,上要养公公婆婆下要养孩子房贷车贷,平时还有一些人情交际,每个月我们俩都攒不下钱,不过,我们都会每个月省出来一些来给璐璐寄生活费,而且这也是咱妈的遗愿。”偷偷的观察大哥的表情,非常的平静,他一直在看窗外,不知道这套说辞他有没有听进去。

“我知道你们的不容易,生活嘛,都有各自的难处,不过我还是谢谢你们,照顾我姑娘!”看破不说破,这点道理周义坤还是懂的,在监狱里的时候每天都有固定的时间看书和新闻联播,大方面的事不了解,小方面的事略知一二,打量这辆车,内部装饰坐垫和小摆件,看着肯定不便宜,还有以他对两个妹妹的了解,那件事发生时她们冷漠的就像陌生人,当年如此,更别指望现在会好,时过境迁人心也早已变了,现在他

最想做的事,就是亲眼看看自己的女儿,周义坤又说:“告诉我璐璐的学校在哪?我想去看看她!”

忙活了一上午,感觉还是有点小成就,就是形状不太好看,知道的这是饺子,不知道的这是怪物开会,按照方子寒说的,反正都一样吃进肚子里,它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填饱肚子,长的再好看,也摆脱不了被吃的命运。

秋茉实在看不下去了,满手白面,杵着擀面杖,说:“我说你们几个,都学学人家幺弟,你们看看人家,饺子包的多好看,再看看你们,这都是什么玩意!”白瞎她擀的这些面皮。

“我这不好吗?薄皮大馅的水饺,就是捏的费劲,总开口,还粘手!”小小的面皮被方子寒一勺肉馅塞的满满当当的,好不容易捏好一边,另一边忽然挤出水来,怎么捏都捏不好,左一个小口右一个小口露着,费了半天的劲,才勉强把小口堵上。

挺好的饺子皮,怎么看都像个包子,让他左拽一下右拽一下,比包子还难看,周璐调侃道:“就你包的饺子,下了锅不漏才怪,馅放的太多了!”

“你懂什么,馅多好吃知道不,你还说我,你看你包的,那么一点馅,剩下全是面,我们是吃饺子还是吃馄饨?要不要煮饺子的时候在锅里放点紫菜和虾米?”方子寒不服气,眼尖的挑出周璐的毛病。

“不管是饺子还是馄饨,我做的最起码有个饺子样子,这就是迈向成功的第一步,你看看你的,肉馅全白瞎了!”

“怎么就白瞎了?我还把面皮撑大了一圈呢,又粘了那么多面,肯定漏不了,我跟你说,到时候你别嘴馋偷摸吃我包的饺子!”

元若潇看着打嘴架的两个人,就是个活宝,真是一碰到一块无时无刻都在吵架,包个饺子也能吵一会,还不觉得累,视线注意到白曦安静的小心翼翼的拿着剪刀在剪面,还剪出三四个面瓣,看着像花,不明所以的问:“白曦,你干啥呢?”

“我在做‘火焰饺子’”白曦得意的炫耀。

“什么东西?”元若潇一脸懵的再问。

白曦一本正经的科普知识:“你小时候看过中华小当家动画片吗?”

元若潇想一下,顺势回答:“看过一点点!”心里嘀咕,饺子和动画片有关系吗?

“里面有个片段,就是在饺子节,饺子兄弟对抗小当家的时候,他的弟弟一手一个抡两个大铁球,打开里面就是这个形状的饺子,我没铁球,然后就简单的处理一下,样子还不错吧!”

这个回答,元若潇一时语塞,大眼睛忽扇忽扇地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被他一句话说到了词穷的地步,是应该夸他童心未泯呢?还是…还是脑洞大开外加无聊透顶啊!

白曦见她没说话,反而一副看见稀奇物种一样复杂的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自掐人中抢救,难道说是自己的话让她震惊了?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包饺子,看幺弟包的可简单了,自己就比葫芦画瓢的整一下,结果捏来捏去捏成了一个团,上面还多余出一块尖尖的面疙瘩,怎么看也不像饺子,忽然想到火焰饺子,自己做的和它长的差不多,索性改了改刀。

终于看到比自己还要离谱的人,方子寒手快,抢过白曦的作品,说:“哎呀我去,曦哥,你这个…挺犀利啊!头上还开花呢!”

白曦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火焰饺子,这是创意,跟你的能一样吗!”

一块面,除了郑幺弟一板一眼包的正规饺子外,其他的让这哥几个包的奇形怪状,下了水能不能煮熟他不知道,但愿别露馅最好,郑幺弟说:“在我们老家有个说法,饺子包的好看,以后找的对象就好看,饺子包的不好看,找的对象就是丑八怪,所以我小的时候,只要家里包饺子,我妈就盯着我!”

说法一出,几人纷纷审视自己的饺子,“还有这种说法呢?”方子寒自言自语,端详自己作品,每一个都是大馅,每一个都把面皮撑破。

白曦安慰性的搂上他的肩膀,道:“方儿,我看你以后的对象应该是个量大敦实的人,你的饺子已经帮你提前预知了未来!”

“那你的呢?火焰饺子,肯定是个不走寻常路脾气特别火爆型,要不然怎么担得起火焰二字!”方子寒得瑟的扳回一局。

“方儿,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我说的是真的话,单凭这个体型,那就证明你和齐思瑶…”郑幺弟挤过来,话语间点到为止,故意停在一半。

方子寒明白他拐弯抹角的意思,不服气的辩解:“你几个意思?你怎么就知道这不是齐思瑶以后的发展呢?说不定这就是往后和我的幸福发展,她发展成饺子样,就证明幸福指数很高!懂吗你!”话毕,还不忘瞪郑幺弟一眼。

几个人一看就不饿,还有心思耍贫嘴,包饺子哪来这么多说道,秋茉边整理面板边说:“行了,你们仨别贫了,包个饺子也能贫一会,赶紧把饭桌收拾收拾,一会开饭!”

秋茉端着摆满奇形怪状饺子的盖帘,说他们是手巧呢?还是想象力丰富呢?大的小的,胖的瘦的,还有躺着的,什么样子都有,千奇百怪,让这几个孩子贫嘴一个比一个厉害,干起活一个比一个手笨!

盼星星盼月亮、望穿秋水、望眼欲穿等一系列能想到等待的词语全用上,可终于等到饺子下锅了,从和馅到和面,忙忙叨叨时间都快到下午两点,几个人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收拾的功夫,郑幺弟还不忘欠欠的八卦一下,道:“方儿,你老是说,你和齐思瑶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看郑幺弟眯眯的小眼神,方子寒自觉头一次遇到爱打听八卦的男人,一口回绝:“什么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你瞎打听什么!幺弟,我发现你是属蜘蛛的吧,这么爱八卦,你怎么不八卦白曦?他比我抢手!”

话题一下子转了弯,白曦愣了神,他一句话没说怎么突然中枪?意识到风头不对,连忙打岔:“方儿,现在的热门新闻是,你的瓜比我的瓜香!我也想知道,你和齐思瑶发展到哪一步了?”

见二人齐刷刷的眼神奔向自己,愣是要问出个子丑寅卯的架势,方子寒刚想说话,这时,门铃突然响起。

“这个时间谁会来咱们家?”周璐嘟嘟囔囔的开门。

随着大门打开,还在说笑的脸瞬间凝固,对面的男人令她瞪圆双目,惊讶的半天说不出话。

“璐璐,爸爸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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