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妇人修为精深,最起码要高出化神期一个档次,可刚刚想要动手,衣袖却被两位爱徒拉住。见这儿女泪眼婆娑,不断抽搐,妇人心头一软,看向李无谓却更加的愤怒。
“师父,无谓兄长对我二人不错,是我们自愿从了他的。”这两位女子也算有情有义。在玄海之上,修为精深便代表了一切,如今她们师尊为她们出头,也不怕惹的师尊不高兴,还为李无谓求情,确实难得。
李无谓一听,站直了腰杆,大声的道:“男儿立于世,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带她二位真诚之心,天地可鉴。你作为师尊,为何要阻拦。”
妇人气的脸色极差,奈何两位爱徒将她紧紧拉住,冷笑两声,道:“好,既然你二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为师也不做那让人讨厌的事,那你三人便随着我一起回到绿仙宗,让你三人生活在一起,也算美事一件。”
那二位女子自然满脸的欢喜,纷纷道:“多谢师尊成全。”
李无谓却满脸的扭曲,道:“这雪域异宝出世,我想带着二位师妹前来寻宝,这宝还没寻到,就急匆匆的返回,让我如何是好,不如您老带着二位师尊先回,待我寻得两件上好神兵,作为嫁妆,在返回宗门不吃。”
妇人勃然大怒,顾不得二位爱徒的阻拦,手中丝带便朝着李无谓席卷过来。愤怒的道:“你这恶贼,口口声声的假仁假义,现在吃干抹净了就想跑,哪有这般好事。以你这恶贼的修为,还妄想寻得神兵,简直痴心妄想。”
这丝带如同有灵,不断燃烧,围绕着李无谓旋转。李无谓身手不差,躲闪之下,居然还有反击的力道。奈何修为之间的差距,让他不断的后退。转瞬就到达了李白蝉的身边。
“这位道友,实在对不住了,本来小事一件,没准备把你拉扯进入。”李无谓居然还有闲工夫对着李白蝉说道。
李白蝉看的真切,这李无谓从绿仙宗之人到来,以及话语之间,都未曾将李白蝉带入,现在到达李白蝉身边,也是逼不得已。但人心难测,不得不防。虽说手上没有动作,却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只是那丝带与自己擦肩而过,并未有着攻击的意图,李白蝉便索性不管。
“我了个去,道友,你真的眼睁睁的看着小弟被带走?去那绿仙宗过上水深火热的生活?公子我可是有大志向的人,如此庸碌一生,怎么配得上我的身份。”李无谓大喊一声。
李白蝉却向前走出一步。那妇人眼神一凛,道:“你这小辈要给这贼人出头吗?”
李白蝉抱拳,摇头,道:“这是前辈宗内之事,我碰巧在此闭关而已,如今前辈在此打斗,那雪域又是敏感之期,怕不大一会便有人寻来,查探个究竟,晚辈与雪域有些隔阂,这便离开。”
妇人皱着眉头,不知晓李白蝉所言是真是假。手头一抖,丝带已经将李无谓困的严严实实,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也许是嫌弃这李无谓叽叽喳喳惹人心烦,有一片丝带居然直接将他的嘴给封住。
“我绿仙宗也不是不明事理的邪恶宗门,行走在玄海之上,萍水相逢偶然的事太多,我也不多说什么,少侠要去便去。”这妇人沉声道。
李白蝉恭敬的抱拳,就准备离开,却有破空之声传来。妇人一惊,带着二位爱徒以及李无谓,居然化作一道彩霞,向着远处飞去。
李白蝉是从庇护所的通道中遗落在雪域,自然不知晓如何出去,如今要是被炼狱魔帝和苍雪发现自己还在雪域之中,那战族少主的身份估计也阻拦不了他们对自己的杀心。
一咬牙,索性跟随那妇人,向着雪域外掠去。
急匆匆的飞驰了许久时间,直到看见大海,李白蝉这才松了一口气,却见那妇人带着几人也停止下来,皱着眉头,望向自己,道:“少侠为何跟着我等?难不成真与这李无谓结党营私,如今想要救他不成?”
李白蝉哑口无言,不知所措,而他们几人身后的流光似乎依旧在追寻几人。那妇人哼了一声,道:“这雪域中人如此难缠,追到这里居然还要追下去。看来是你这小辈在为他们指引道路。”
说罢,有丝带从李白蝉脚下盘旋,李白蝉手头一动,却又压下反击的冲动,被这妇人严严实实的包成了粽子。“不管你是何人,到了绿仙宗在问不迟,若是错怪了你,放了便是,若你是雪域中人,或者与那恶贼有着关系,就别怪我绿仙宗心狠手辣
。”
妇人将李白蝉擒住,没有感觉出异样,便带着几人继续飞行。
也不知道飞行了多久,待到李白蝉睁开双眼时,居然在一处地牢之中,此地暗无天日,却灵气充裕,静下心来,反而感觉此处不错。
牢房之中居然还摆放着瓶瓶罐罐,有插画,有美图,相当的别致。
“想我无谓大公子,风流倜傥,一世英名,如今居然毁在了这绿仙宗手上。”李无谓沉声道,隔着牢笼,对李白蝉抱歉,道:“就是苦了我这刚刚结识的兄弟。”
李白蝉笑了笑,他被妇人擒来,也是有自己的一些小心思。
这妇人并不嗜杀,落在她的手中,不至于被直接灭口,李白蝉想的便是大不了被关住。
这样也好,最起码如今极南之地在风头浪尖之上,自己要是成天在外面晃悠,说不准就惹出了什么祸端。
“兄弟莫怕,这牢笼我被关押过数次,在这里也是相当安逸。”李无谓接着道。
李白蝉也是头一次见如此人物,便笑着道:“无谓兄好心情啊。”
“嘿嘿,这牢笼虽说乃金刚打造,却也难不住我。我想要离去,随时便可。不过想要逃出去,却要花费不少精力,我在外面流窜了半月,也心神疲惫,不如在此休息几日。”李无谓缓缓的道。
说罢,从储物袋中,又拿出几枚九转丹,直接抛给李白蝉两枚,道:“兄弟莫要见怪,小弟这边最多的也就这丹药了。这丹药虽说没什么用,味道却还是不错滴。”
就见他居然直接投了两粒入嘴,如同嚼豆子般吃了起来。
李白蝉心惊不以,且不说这九转丹是为炼体之人打造的丹药,就算真正的炼体之人,化神期这般吃下,也需要消化一段时间。可眼前的李无谓,没有任何不适,吃完后,靠着牢笼的一角,居然打起了鼾,睡了过去。
李白蝉无奈的笑了笑,把九转丹也丢了一粒入嘴,这丹药算是李白蝉修仙以来吃过的最名贵的丹药了,入嘴确实如同俗世的糖豆,吞入腹中后,如同吞下一团火球。若不是李白蝉之前吞过玄蛇内丹,此时恐怕就要痛呼出声。
这火焰沿着李白蝉的经脉游走,不出片刻,药力化尽,居然有了清爽的感觉,而且,体内经脉之中的杂质仿佛被过滤一遍。
“好药。”李白蝉暗自点头。
而这一日时间,就这样过去,绿仙宗并未有人前来,李白蝉习惯了这种安静,可眼前的李无谓却是个无所畏惧的主,在囚笼之中左顾右看,神色默哀,道:“我那相好的两位丫头,现在有了宗门,居然忘记了我这相公。”
“怕是她们师尊怕与你相见,三言两语之下,又将人家徒儿哄骗的没头没尾。”李白蝉笑着道。
李无谓道:“罢了,罢了,不来看我便不看了罢,那我去看看她们。”
只见他站立起来,双手握住囚笼的金刚铁柱,怒吼一声,居然有力拔千钧之势,将囚笼的金刚铁柱直接掰弯。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这绿仙宗不问世事,还搞个地下室专门关人,公子我都从此地脱困数次,居然也不多加防范,铸造的牢靠一些。”李无谓道。
李白蝉笑着道:“整个极南之地,恐怕也找不出几位与无谓兄这般神力者。为了你一人,绿仙宗要花费许多力气来加固这囚笼,还只是为你准备,得不偿失。”
李无谓嘿嘿一笑,一扫刚刚的阴霾,道:“兄弟所言极是,犯不着为了我一人而劳师动众。”
他又接着如出一辙的将李白蝉的囚笼打开。抱拳道:“兄弟被关押在此,与我有很大的关系,一切都因我而起,而兄弟又没半句责备,这份胸怀让兄弟我佩服,还不知兄弟大名。”
“李白蝉。”
“原来是白蝉兄。”李无谓是个典型的自来熟,道:“白蝉兄有所不知,我在这个时候,选择破开牢笼,实则是因为,这绿仙宗里白天人来人往,我们要是逃跑,定然会被人抓回来的,到了晚上,却不见的了。”
见李无谓脸上露出淫笑,李白蝉顿时眉头皱起,却还是道:“无谓兄可是知晓如何离开此地?”
“自然是知道的,这绿仙宗乃一处世外桃源,你知道的嘛,这些女子众多的宗门,总是喜欢一些化外之地,比如说那雪域,在此地,没有特定的法门,进入极南,想要离开,更是难上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