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阴沉，黑压压的一片乌云，街边的行人急匆匆地赶往家的方向。整座城市像是被一团迷雾笼罩，压抑得让人想哭。往日耀武扬威的太阳不见了踪影，高楼大厦融入云端，前方的路看不见尽头。路灯放出闪烁的光亮，车水马龙的城市如今像末日的逃亡。

常州市光彤公安分局讯问室内，一名妇人红着眼眶，手一抬，将杯中最后一口水一饮而尽。

见她稍微恢复平静，韩帧立刻迫不及待地问道：“徐光海是什么时候和你说的这些？”

妇人吸了吸鼻子，歪头想了一下道：“大概两周以前吧，他出院一两天之后，就开始心神不宁的，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星期六晚上，他大半夜一直说梦话，浑身冒冷汗，我把他推醒，他一个劲儿的摇晃我肩膀，说不是他的错，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也没听懂。我扇了他两个巴掌，他才清醒过来。可之后就开始哭，一直拉着我，说让我陪他去公安局翻供。”

“翻供？”韩帧心中一动。

妇人点点头：“他说没人推他，就是他自己不小心掉下楼梯把腿摔断的。”

“你确定当时他是清醒的吗？”何家乐看了一眼韩帧，抢先一步问。

“确定。”妇人不假思索道。

韩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时，推门的声音传来，林江泷阴着脸走了进来：“韩帧，你出来一下。”

走廊内。

韩帧垂下眼帘，不敢直视林江泷。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出来吗？前天晚上，和裴宇硕大半夜高三四班撞鬼的，根本就不是小何，是你！我没说错吧？你还借小何的名义打报告，你以为我这点事都分析不出来？”

韩帧的视线朝询问室瞥了瞥，道：“林队，其实我想说的是，裴宇硕很有可能故意避过了所有监控探头……”

“我知道你想告诉我这个。我已经让小何暗中调查他了。不过，我跟你说，你想查案，我并不反对，你想借小何的手打报告汇报线索也都可以，但你不要这样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询问室里，行吗？”林江泷无奈道。

韩帧的眼中立刻露出一丝喜色：“真的吗？太好了，谢谢林队！”

林江泷立刻摆摆手：“低调点！”

然后，他指了指里面那名妇人：“该听的不该听的你也都听到了。说说吧。”

韩帧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

“我觉得，听徐光海老婆这么一说，我觉得他生前肯定有事没交代，那次我偷偷去医院看他就觉出来了。并且有人用这件事威胁了他，才导致他产生了翻供的念头。至于之前他之前说的自己摔下楼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推的他，这可能是真的。只不过那个人不一定就是裴宇珠。”

林江泷眼睛一眯，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你说徐光海摔下楼不是意外，有证据吗？”

韩帧摇了摇头：“我一开始没有，也是直觉。但你说，办案不能光靠直觉，我就没跟您汇报。但现在，恰恰就是徐光海的死，最能证明他摔断腿并非意外。我已经在暗中调查裴宇硕了。就像报告里所说的，裴宇硕肯定故意避开了所有监控探头，他这个人，还有他姐姐裴宇珠，和徐光海周边的人，都应该查下去。”

林江泷点了点头，不作任何表态。

韩帧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