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间刘毓婷在办公室门外左右徘徊，把奖学金拿出来，通过不劳而获用暴力夺取她的劳动果实，根本不可能，想都别想，手机界面还是母亲的电话号，她很想把这件事说出来，可每次脑子里有这个念头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天晚上父母的对话，压在他们身上的重担本就很多，自己这件事说出来无疑是在父母的心上重打一击，神游的时候手指鬼使神差的不小心按下了拨号键，嘟嘟两声，吓得她赶紧挂断，马上关闭手机，家里人不能说，现在她只能依靠校方的帮助。

食堂打饭的时候，刘毓婷的眼神不巧与宋可馨对上，她的目光里掺杂了很多话语，但是刘毓婷不想理她，一个瞪眼很快转为陌生人，不愿对视一眼，从内到外的感到厌恶，选择坐到很偏远的位置，路过宋可馨的身边她的气场也是冰冷不理，高傲的眼眸更不会多看她一秒，宋可馨明白都是她的错，几次想找个机会说清楚，可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来，她该怎么说？她要如何开口？就算是说了，她们俩的感情终究是回不到从前了，曾经友情至深的两个人如今冷眼相斥，一口饭吃到嘴里，苦涩无味，难以下咽，果然心里有事连饭都吃不下。

思考再三，刘毓婷鼓足勇气敲开了办公室的门，开门的谢起云，脸上有些疲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应该是熬夜的缘故，问：“有什么事吗？毓婷？”

“额…”原本想说出来的话，见到谢起云的状态反而说不出来了，结结巴巴的找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那个，我是来谢谢老师帮我补课的，上次真不好意思，我学的太累在办公室里睡着了，最后还让老师叫醒我，送我回家！”

谢起云习惯的动作，拍拍她的头，说：“没什么好谢的，这是我身为老师应该做的，你是个爱学习的好学生，你的好成绩和考上好大学就是对老师最好的感谢！”谢老师很温柔，他的手宽厚而温暖，他的笑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如太阳一样黄金的温度照耀心田，感觉整个人都是暖洋洋的感觉。

“还有什么事吗？”谢起云问道。

刘毓婷摇摇头说，没有了，老师您好好休息吧，然后强忍着想说的话，跑开！整座教学楼大家都在休息，不起眼的楼梯口成了刘毓婷特有的私人空间，其实她有好多的话想说，但是见到谢老师一脸疲惫的样子之后，她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这样吧，明天她再说也不迟啊，今天先让谢老师好好休息一晚，等到明天恢复了原本的精气神，会全心全意的帮助自己。

“我还真是小看你了！”背后周婷婉突然说话，吓了刘毓婷一跳，还别说她还真会找地方，这个楼梯口是教学楼里最隐秘最安静的角落，不仅从窗外清楚的看到他们几人的踪迹，甚至在楼道里说话声大一点都能惊到她，关键的时候还可以楼上楼下迂回 实为逃跑的好路线，而且还是监控的死角，要不是上次自己人意外的看到她躲在这，现在堵她都难，刘毓婷在心里规划好最好的逃跑路线，可刚要跑的动作时，忽然被迎面走来的两个人阻断，三对一团团包围，只剩下背后的小窗户，偷偷望一眼，三楼的高度，总不能让她跳下去吧，并且自己常在的楼梯口只跟宋可馨一个人说过，他们能知道肯定是宋可馨说的，刘毓婷的心凉了半截，当初交她这个朋友真是瞎了眼，到头来还把自己推入火坑。

没人知道李佑把大家聚集在一起什么意思，进门之后什么也没说，各自找到舒适的位置全神贯注玩手机，储藏室里除了三人打游戏的声音，就只剩下宋可馨的忐忑不安，她最怕莫名的气氛，储藏室里感觉自己就是个特例，他们低头玩手机就是个幌子，打游戏的声音是为了掩盖尴尬，实则是暗地里商量好要做什么，唯独不告诉自己。

嘭！大门是被人一把用力推开，连同瘦弱的刘毓婷也是被人推进来，很快几个人全部围上去，宋可馨终于知道他们的目的，再一次当着自己的面欺负她。

“听说，你想找老师聊聊？”李佑说道。

“我…我没有…。”刘毓婷听出话茬的意思马上否认，李佑能这么问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告她的状，视线偏向躲在一角的宋可馨，肯定是她绝对没错，继续解释道：“我找老师，是想谢谢老师帮我补习，别的什么也没说！”

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想哭，几滴眼泪眼看着就掉下来，周婷婉抬手啪啪啪扇了十几个巴掌，周围的人都在看热闹的起哄嫁秧子，没有一个人说一句‘轻一些或者放过她，她是个女孩’类似的话，宋可馨胆怯的站在最后，努力把自己的身影藏起来，争取做到在他们眼前、在储藏室内不声不响的消失，李佑点上一根烟，欣赏扇耳光的精彩，以前他很不认同这样的做法，不过今天却是别样风采，应该是用力过猛，或者是骨头的不忍心，扇了十几个巴掌的手腕，一下寸劲内筋错了位。

“啊！疼疼疼！”周婷婉握着手腕，疼得呲牙咧嘴，身边的小跟班可到了献殷勤时候，一个个纷纷关切的询问怎么了？伤到哪了？是真心还是假意没人知道，反正问一嘴肯定没毛病，周婷婉说着没事，把手腕的疼都懒在刘毓婷的身上，要不是因为她，自己的手也不会疼，说话的功夫还瞪了她一眼。

脸颊红了一片，刘毓婷知道自己的哭声是导火索，一直强忍着眼泪，李佑没有时间关切某个人的手腕，那么多人围着她，众星捧月似的，自己也懒得凑热闹，最后一口烟烧到底部，李佑弹两下烟灰，火星均匀发亮，烟丝到了捻灭的步骤。

“啊！”一袭痛苦的惨叫，刘毓婷捂着脸坐在地上大声哭泣，红肿的脸蛋瞬间被烫出红印，还在关心周婷婉的人，看到李佑的举动吓得不轻，同时选择了闭上嘴，李佑语气淡淡的说：“烟灰缸是没有声音的！”大家明白他此刻的情绪就像烧到底部的烟头，说错一句话可能就是刘毓婷的后果，宋可馨站在身后更为震惊，她怎么也想不到李佑会直接把烧红的烟头按到刘毓婷的脸上，脸是最娇嫩的皮肤，烫这一下得多疼啊！

周婷婉注意到宋可馨小小的身影，这么好的机会她才不会放过呢，开口要求：“可馨，你过来教训教训她！”完了，她还是看到了自己，宋可馨蹑手蹑脚的在原地磨蹭，是个人都能看出宋可馨在耽误时间，上一次她是迫不得已才动的手，这一次她真的下不了狠心。

瞧她这副磨磨蹭蹭、腻腻歪歪的样子，周婷婉实在看不过眼催促道：“你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到底还是这句话好使，宋可馨终于动了步，刘毓婷楚楚可怜的模样再央求她，宋可馨真的是下不去手，周围的人又在起哄，还是让大家伙儿揍她一顿得了，来的也痛快，受不了所有人的言语，宋可馨只好在刘毓婷没有受伤的脸颊上轻轻拍了一下，力度能多小就多小，千万别打疼她！

真是越看她越来气，这么小的力度打蚊子呢，打蚊子还能听见响，她到好，打脸的力度干脆直接抚摸好了，周婷婉强行拽过宋可馨，下命令的说：“你在不动手，我们就揍你！说到做到！”宋可馨害怕了，拳打脚踢到身上的滋味她尝过，全身的骨头都在疼，可是，刘毓婷真的很可怜，身后的声音还在催，一遍又一遍的放狠话，宋可馨咬着牙狠了心，对着刘毓婷的肚子打了几拳，手上打几下心里就说几遍对不起，时间过了几分钟后，周婷婉才觉得满意并且拍手叫好，短短的几分钟，宋可馨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气力，停手的时候，整个人仿佛虚脱一般再也提不起手做任何事。

“好了，目的达到了，咱们走吧！”周婷婉的话一出，把两个人都装进坑里，宋可馨的大脑嗡了一下，目的达到了？谁的目的达到了？刚才是自己动手后，她才说目的达到了，这是明摆着告诉刘毓婷，是自己让她们把她带过来的，这样一来自己就是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了，她看向刘毓婷，刘毓婷也在用一种难以相信的眼光回看她，宋可馨泛着泪光摇摇头，小声解释说：“不是我，不是我让她们干的！”

“谁说目的达到了？我的目的还没达到呢！”一直当旁观者的李佑忽然插嘴，他的目的？刘毓婷感觉自己后背发凉头皮发紧，李佑的目的绝对不是好事。

从开始李佑一直拿着手机，由于大家把视线都放在刘毓婷和宋可馨的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李佑的手机是立着拿的，后置摄像头刚好对着她们，宋可馨施暴的过程也被拍下来，画面中正好对应刘毓婷惊恐的神情，李佑的心里一直憋口气，如果不是她把自己家里的事说出来，自己就不会被全校师生嘲笑，明明是她自己说出来的承诺却不遵守，李佑永远忘不掉那些师生在背后议论他并且指指点点的样子，其实他完全可以不用这么做，只要刘毓婷不把看到的说出去，自己绝对不会再欺负她，可是，答应别人的事居然出尔反尔，那就别怪自己，调好焦距说：“你敢告诉老师，那我们必须做点什么保护自己，别害怕，我的目的不是打你，就是录个像！”

说话间，几个男生凑过来，宋可馨立马明白他要做什么，挺身挡在刘毓婷面前说：“李佑，你不能这么做！你还有没有人性！”

“少废话，把她拉开，别耽误时间！”宋可馨预感到李佑的苗头不对，最害怕的事莫过于那种伤害，刘毓婷也猜到他们要干什么，用尽力气挣扎，不顾捂嘴开口大叫，希望声音越大传播力越强，更能引来好奇的人拯救她，可是一个小女生怎么可能挣脱开男生的手，面对镜头呈现惊恐的神情，出乎意料的是，周婷婉在隐蔽的角落里拉出一个红色塑料桶，里面盛满了各色水球，每一个水球轻轻捏一下便能撑爆，莫名的举动让宋可馨猜不到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周婷婉物色好喜欢的水球，对准刘毓婷这个靶子，啪的一声，洁白的校服上水花四溅。

还别说这个游戏真挺有意思，周婷婉越玩越上瘾，一个接着一个把水球扔到刘毓婷身体上、头发上，她湿漉漉的样子像只落汤鸡，不敢反抗任由他们欺负，说道：“这个游戏不错，大家一起来啊！”

寂静的午休时间，有人在打游戏，有人在煲电话粥，还有人在午睡，唯独在阴凉僻静的储藏室，刘毓婷像公园里的动物一样被人参观，她只能蜷着身体企图用这样的方式自我保护，其实李佑没有让他们做什么出格的事，只不过是把两大盆的水球一个个的打在她身上，最后周婷婉的急性子等不到水球的效果，又嫌水球扔的太麻烦，直接打了一盆水泼到她身上，手机的快门声啪啪响个不停，夏季的衣服本就很薄，满满两盆的水球足以让全身湿透，湿透的衣服李佑拍了好多张照片，刘毓婷想保护自己，但是不行，也会被她人强行面对镜头，临走时，李佑还在欣赏自己拍到的照片，说：“你如果敢告诉老师和家长，我就把照片发出去！”宋可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她还在错愕中没缓过神来，以前的李佑欺负人的时候都是简单的暴力，尽管有几个女生受欺负他也不会想出这招，然而对待刘毓婷他就是个例外，有点丧心病狂的架势，看着刘毓婷弱小可怜的蜷在角落，全身上下湿漉漉的打着冷颤，宋可馨脱下外套，想披在她身上，不料，刘毓婷拒绝她的好意，一把将外套扔的好远，带着哭腔说：“不需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