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菡泪眼婆娑，眼前都被水汽给遮挡住，朦胧地看不清戚锦川的唇语，连忙抬手去擦眼泪。

然而，她愈是焦急，泪水掉的更多，眼前模糊一片，姣好的小脸也被她糊弄得一片狼藉。

浓眉挑起，戚锦川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上演的杰作，最后无奈地暗叹一口气，抽出手帕替她擦脸，动作生硬却下意识的小心翼翼，似怕稍微用力，会把细嫩的肌肤给擦破。

可薄唇中依旧吐出嫌弃又冷冰冰的话，道：“本来长的就不漂亮，还哭的这么丑。”

听到他所说，并不是她想要的肯定回答，但好歹他不是决然的离开。

童菡怔忪地看着近在面前的俊脸，乌黑的瞳孔内满满都是爱意，白皙的小手抓紧衣角，似怕眼前的是泡沫，她眨眼后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锦川，能够留在你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不会再央求其他东西。”樱唇高高扬起，明眸亮晶晶，灿若星辰。

“你放心，既然我扔不掉你，会负责你一辈子，永不会抛弃你。”冷厉的凤眸注视那双顾盼生兮的明眸，戚锦川严肃道，邪魅的俊脸是从未出现过的认真。

这句话，童菡是第二次听到，而且是同一个人所讲出。

姣好小脸上笑靥如花，所有的苦恼与疑惑顿时烟消云散，没有人知晓这就是支撑她开朗活下去的能量。

高兴的同时，泪腺却崩溃，喜极而泣。泪水无法控制的涌现，串串掉落，砸到地板上，碎成朵朵晶莹泪花。

戚锦川望着面前女人哭的愈发熊，神色略微错愕，眼底疾速闪过一抹慌张无措。

他没想到自己都答应她，这个女人却越发厉害的哭泣。

“丑死，再哭我就走了，碍眼。”戚锦川不耐烦的道，身形却一动不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童菡一听，立刻点头，表示她不再哭。贝齿咬着娇嫩唇瓣，紧忍着呜咽声，努力地保持沉默，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眼眶内饱含的泪水依旧控制不住。

心中太多压抑，亟待的要宣泄出来，一哭便一发不可收拾，泪如泉涌。

想不哭，又无法做到，童菡又急又燥，拽住衣角的手愈发用力收紧，怕他真的不理会她，转身走开。

察觉到被扯紧的衣服，戚锦川下巴微低，锋利的凤眸内晕染上一抹心疼，若隐若现，令人难以发觉。

心口一恸，长臂伸出，将哭成泪儿的女人拥入怀中，力道是难得的轻柔，似将最珍贵的宝贝抱着。

干净好看的大手笨拙地轻抚着瘦弱的手背，任由泪水沾湿衣衫，让她尽情发泄。

两只小手紧紧抓紧精壮的宽腰，童菡埋头嚎啕大哭，享受着梦境中才出现的温存。

只是，她不傻，清楚知晓今天戚锦川对她的好放佛是一场美梦，是现实太残忍，所以他才难得对她这么温柔。

可是，即便是短暂的幸福，她已经很高兴，不敢再奢求。

凤眸一直注视着娇小的她，时间一点点流逝，她的哭声却很难立刻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