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碎玉散’，只能放在玉制容器内，否则便在几个呼吸间炸裂。其毒性虽不致命，却也足以令五步之内所有人短暂陷入麻痹瘫痪，还请陛下小心。”

　　“嗯？”柳晋眉头一皱，不悦道：“这玩意怎么还有毒？不是说可以让人在用了之后，瞬间内息暴动战力翻倍的吗？”

　　“陛下，这‘碎玉散’在散状时确实有这种弊端，可若将其以‘曼陀罗汁’将其调配成液状之后，便不会再有这种弊端。”蒙面人想了想，复又说道：“不过直接将其调配成液状，效力最多只能保持三天。故而，小的才将这盒‘碎玉散’直接献给陛下。”

　　“哦？原来如此。”柳晋抬手将那纯玉制成的盒子给扣紧，随口问道：“把你那面巾摘了吧，这里就朕和你两个人，你还怕被人看见不成？你怎么不好好在‘谷里’呆着，没事回帝都做什么？”

　　“呃，这个……陛下……师尊他老人家……已经知道了唐汲是许月婵的孩子……”摘下了面巾，陈远山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呵呵，难怪！知道了就知道了吧，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嗤笑一声，柳晋无所谓地笑道：

　　“林大师一生历经我出云三代君王，他对于我出云国的忠心，朕从来没有怀疑过。哪怕当初许月婵是最讨他欢心的记名弟子，可在这件事上，想必大师他也不过就是随口骂你两句便会抛于脑后。朕相信，大师他不会因此而对朕心生怨怼。”

　　如今在他而言，对于眼前那个玉盒的兴趣明显要更大一些：“反正‘化魔散’之毒当世无解，这是林大师亲口说过的。一个必死之人，还能怎样？”

　　默默一笑，没有再接柳晋的话碴，陈远山说道：“陛下，说起来，这次的‘碎玉散’功效比以前强了近乎一倍有余，这还要多亏了唐汲那个小家伙。”

　　“这是怎么回事？”柳晋显得有些意外。

　　“唐汲那小家伙天生有释放雾气的天赋，可却没想到他所释放出的雾气竟带有一种奇异的生命气息，在无意中提升了‘碎玉散’其中一味主材的效力。也正是因此，他才被家师给发现了。”

　　“原来‘她’和那老混蛋的孩子也不算一无是处，既然尚还有点用处，那就在他死前物尽其用了吧。”提到了那个‘她’字，柳晋的语气有些奇怪，似是怀念，可其中偏又带了几分厌恶和愤懑。

　　“小的谨遵圣谕！”陈远山双手作揖，向柳晋作别：“陛下，小的久不回帝都，还望陛下准许小的回家中探望一翻。”

　　“唔，你不说朕都记不起来了。难得回来，好好回去和家人团聚吧！”柳晋随意地挥手挥。

　　“公主殿下！您不能进去……”

　　“……滚开！”

　　“啪！”

　　正在陈远山要叩谢皇恩浩荡的时候，上书房外忽然传为一声娇喝以及一声脆响，随后则是守在门外的小太监‘哎哟’一声惨叫。

　　“吱呀！”一声，上书房的两扇朱漆大门被推开。一个赤红色的矮小身影就这么冲了进来。

　　只见这红色的身影，却是个穿着一身朱红绣金描线宫装，娇靥白如凝脂的小女孩。左手倒持的一只马鞭，为她凭添了几分泼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