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张若玉被取消禁足的消息在宫中不胫而走，长远宫自然也有所听闻。

“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别支支吾吾的。”楚玉慈接过茶盏，语气跟平时一般无二，柔柔弱弱，斯斯文文。

采云心里一惊，小心地觑了一眼她的脸色，看她并没有生气的征兆，这才放心下来。

“奴婢以为自己的心思并不曾表现的这般昭然若揭……”讪讪的笑了笑，采云不再兜圈子，将心里想问的，问了出来：“姑娘，咱们好不容易才将那张若玉的把柄送到陛下皇后面前，怎么您却帮她从柳安宫出来了？”

相处了这么久，她也算摸清了自己之后的这位主子的习性脾气，看似柔弱，实则杀伐果断。

她们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张若玉禁足，眼看着就要让她自食其果，可谁能想到，竟是自家主子费尽心思又将人给救了出来。

她实在看不明白？

楚玉慈托着腮，看向采云，这几日这丫头时不时一脸费解的看她，她虽然没说，但不代表不知道。

想必这心思憋在心里好几日了。

可到底还是有分寸，没有开口多问。

张若玉一事，前前后后大多是采云经手的，能看出来，她足够聪明，做事也够仔细，最重要的是她有往上爬的心思，这回的差事，她显然是当了自己的投名状，花了十倍的心思在里面，想要取得她的信任。

聪明，但不过分聪明，对她的胃口。

楚玉慈捏了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语气兴味十足，像是突然来了兴致：“采云不若猜猜，看你我主仆是否能心有灵犀？”

最后四个字被她咬的又轻又暧昧，采云只觉得自己心口像是被人用鸟羽挠了挠，发痒。

脸红心跳，她狼狈得转头，有些失态。

“奴婢……奴婢愚钝，猜不着。”

楚玉慈将她神色尽收眼底，忽的笑出了声，耐心十足：“猜猜，猜错了也无妨。”

这丫头，在她面前似乎总是脸红，脸皮这么薄，以后可如何帮她办事？

采云并不知道她的心思，只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似乎一直在她身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玩味。

定了定神，采云努力摒除脑子里的杂念，试探性的开口：“姑娘是想要拉拢她？”

她话才刚说完，楚玉慈还没表态，她自己反而皱了眉头。

采云咬了咬唇：“奴婢瞧着这张姑娘可不是善茬，是农夫与蛇里面的蛇，可不会感恩姑娘您的恩德。”

楚玉慈嘴角的笑意扩大，赞赏的看了她一眼，万万没有想到她能有这见识。

她这算不算是捡到宝了？

“拉拢？我可没这么想不开。”楚玉慈垂下眼睑，嘴角的笑意带着寒色。

张若玉这人，属于典型的咬人的狗不叫，只能当敌人，不能当同伴，随时会朝你插刀子的狠人。

采云听到这话，总算是放心了些，刚想再问，就看到元青忽然急匆匆的进来。

“姑娘，陛下来了。”

楚玉慈冷了面色，陈长鉴？他来她这宫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