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砮的头。

亦砮点了点头，干净的眼睛里一片清明。

从学校离开之后，苏依米先去了一趟合作的工厂。

“苏小姐。”工厂的经理一大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眼下站得腰都有些松垮了。

苏依米点了一下头，扫视了一圈，“工厂现在还没有开工吗？”她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九点半了，工厂里居然只有经理和几个员工，加起来都没有五个人。

经理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最近工厂都没有什么单子，所以......”

这家工厂是苏氏投资的一个珠宝加工厂，他们采购来的珠宝原料都会在这里加工，所有的师傅也是当时苏建一手选出来的。

“所以？”苏依米挑眉，走进去工厂，比起门口稀稀拉拉的人，明显里面更加萧条。

桌面上摆着的都是玲琅满目的玉石，机器看着却像是很久都没有动过的样子。苏依米摸了一下，手心里都是灰，上手操作之后，机器明显生涩僵硬。

经理在后面看着，后背已经隐隐开始发汗了。

“五分钟之内，我要看到所有人。”苏依米恼怒地低吼了一声。

工厂的宿舍离这里不过两分钟的路程，苏依米想要看到的就是这些员工的态度，她实在没有办法容忍他们这样子消极怠工。

十分钟之后，苏依米坐在椅子上已经喝完了两杯茶，却还是没有看到全部人集齐。她慢条斯理地对照着手里的签名表，余光瞥了一眼大家漫不经心的表情，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

经理的额头上已经是密密麻麻的汗水了，他紧张地一直躲在后面，就唯恐苏依米单拎他出来问话。

半个小时过去了，人员依旧是没有齐的，其中不乏一些资历深的老员工。旁边的经理一直在打电话，声音却愈加低落。

“好了。”苏依米起身，手里举着签名表，“从现在开始，没有出现在这份签名表的人就不再是我苏氏集团的员工了，不管有什么原因，我概不接受。”

一句话，排队的人群里开始炸锅了。

经理也有些诧异，他以为最多就是扣一下工资，没有想到苏依米居然直接就把人家给炒了。

“苏小姐，这......”经理委婉地解释，“大家最近的情绪都不是很好，如果就因为这件事把他们解雇了，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大家毕竟也为苏氏集团出了一份力。”

“所以呢？”苏依米冷笑了一些，“我没有否认他们的努力，也很感谢他们为苏氏集团付出的心血，但是这不代表他们可以把公司的命令和要求当作耳旁风。的确，这段时间苏氏集团情绪很低落，但是这不是你们偷懒的理由。”

她手指着那些机器，“告诉我，你们有多久没有碰过了，除了埋怨上级部门没有单子下来，你们有考虑过自己的原因吗？”

苏依米认真地看过最近的一批产品，那些质量实在是没有办法恭维，除了原料的因素，就是这些做工师傅一点都不想用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