钺明哥，都不知道怎么说。

　　“我没想到你也伤得那么重。”肥仔说：“对不起啊，我不该那样说你的。”

　　程依说：“不怪你，如果不是因为我，钺明哥也不会去那儿，也不会出事，你说的没错，是我害死他的。”

　　“哎……”肥仔叹气，不再说话。

　　程依大口吃着东西，却食不知味。

　　她脑子飞快地转起来，回想着每个细节。

　　肥仔忽然感伤地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说了那些话，让钺明哥难受了，早知道，我就不打那通电话了。”

　　“你说什么？”程依放下筷子，定睛看着肥仔，“你跟他说了什么？”

　　“我告诉他，让他跟小仙女好好谈谈，本想着是为他俩好的。”肥仔低着头，“没想到啊……也不知道小仙女最终有没有追上他……”

　　程依问：“你的意思是，当时有人在追他？”

　　“嗯。”肥仔把那晚上的事，粗略地说了，到最后，感叹道：“当时我也觉得奇怪，她怎么会知道明哥有危险？”

　　“所以说，你的摩托车上，装了两套定位系统，钺明哥把那个加装的放在我身上了，他是来找我的，然而……还有人在追踪他的摩托车？”

　　肥仔是个技术狗，并不擅长叙述，他讲述的内容，断断续续，程依必须自己把内容连接起来。

　　“嗯。”肥仔点头。

　　“追着钺明哥的人，没有说为什么要去找他？只是简单说了，他会有危险？”程依问。

　　“嗯。”肥仔内疚道：“我应该问清楚的，明哥出事之后，小仙女的手机也打不通了。”

　　程依问：“这个小仙女是一个代号吗？”

　　她听林钺明说过，干他们这行的，每个人都有一个代号。

　　“嗯。”肥仔认真说：“在我们大学时候，明哥组建了一个小组，有四个人，我，明哥，小仙女，还有浩哥，后来明哥出事之后，就各奔东西了，很多年都没联系过，特别是小仙女，那事儿之后，就没了消息，昨晚她突然给我打电话，我吓了一跳。”

　　“小仙女是谁？”程依问。

　　浩哥跟肥仔，她都听过，唯独这个小仙女，从来没听林钺明提起过。

　　“她比我们小一届，技术牛，人漂亮，明哥一直喜欢她……”

　　“等等，小仙女是女的？”程依惊讶了。

　　肥仔点头：“对啊，我们这行，谁规定了不能有女的。”

　　“她叫什么名字？”程依突然问。

　　肥仔挠了挠脑门：“一直叫小仙女，她叫什么名字来着？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哦！对了！给你看照片吧！小仙女长得可美了，在学校那会儿，是校花……”

　　肥仔在手机里翻找，半天之后，把手机举到程依面前。

　　“喏，美吧？仙女这名号，可不是乱叫的啊！”

　　程依抬眼一看。

　　看到屏幕里的人……

　　手里的生煎包滚落下来。

　　是她！

　　屏幕上的这个人，化成灰她都认得。

　　“陆巧欣！”程依缓缓地念出了她的名字。

　　“怎么？”肥仔说：“你认得她啊？估计是明哥跟你提过吧？”

　　“岂止是认得……”程依深呼吸之后，问：“你说她当时是开车去追的林钺明？什么车？”

　　“宝马吧。”肥仔说：“我当时为了帮她规划路线，黑了她的车，所以很清楚。”

　　“白色宝马三系？”

　　也就是说……她开着祁颢然的车……

　　程依心里默默地想着：如果当时的陆巧欣，恰好跟在林钺明身后，她看到了事故的发生，还拿走了手机的话……

　　那么祁颢然那辆车的行车记录仪，应该能记录下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