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却不想一下子砸中了灯泡，那忽明忽暗的光终于彻底熄灭。

　　周围重新陷入一片安静。

　　而我脚下一滑，失去了知觉。

　　——

　　再次醒来时，我看到了他重言那标志性的胡渣脸。表情依旧丧到了极点，却不乏担忧地看着我。

　　我挣扎着爬起身，却发现他扶住我脖颈的右手沾满鲜血。看来刚才把我们从那密不透风的毛坯房挖出来的，正是他。

　　身后是一片长短不一的警笛声，和躺在一旁一动不动的陆安粤。

　　还没等我开口，他重言就劈头盖脸地骂道：“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居然又背着我私自行动！要不是你毛手毛脚居然把手机忘在家里没拿，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敢只身一人去找陆安粤！柳如泰其实我早就怀疑他了，为什么每次你都不能等我拿到证据再行动呢？非要用这种方式跟我抢‘功劳’？脑子又笨，又鲁莽行事，你自己说这次要关你几天？”

　　“等一下，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柳如泰呢？”

　　“你知道自己失踪了三天吗？看到你的短信我就去查那个号码了，结果发现那个号码背后的人根本就不是陆安粤，而是柳如泰很久以前的一个学生的号码！这就很明显了，再加上秦可斌那边已经招了。承认秦双鸣和柳如泰的组织互相勾结，非法从中获利。本来我想抓到陆安粤以后把他们一网打尽，没想到你又先我一步行动把我的计划给破坏了！不过我们前天找到柳如泰的时候，他因为在自己的实验室操作失误，导致毒气泄漏误吸而入院，我们发现他吸入的毒烟是含有致幻剂和冰成分的违规实验，正好利用这个理由将他拘留了。现在数罪并罚，现在加上秦可斌和陆安粤的证词，这老家伙这回插翅难逃了！”

　　“自己误吸毒烟？一定是我堵住排气口之后毒气返流了！”我眨巴了几下眼睛，将这两天所经历的绝望，以及急中生智和他重言说了一遍。

　　“好嘛，让你歪打正着了！别废话，躺下，先去医院再说！”

　　就这样，我足足在医院躺了两个星期。在这期间，他重言告诉我陆安粤承认了自己受到柳如泰控制，并且正如我们所预料，之前毛汉明听从秦可斌的要求囚禁了她，Avis意外闯入将她当成了毛汉明的新情人而攻击她，导致她误杀了Avis。而陆安粤与柳思冲交往之时，毛汉明就已经应秦双鸣的要求，扮演着给陆安粤做心理辅导的角色，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他和柳思冲分手时，那些印有他们QQ号的桌椅家具，会出现在汉明诊所。因为当时恐怕除了毛汉明这个心理医生，陆安粤再无倾诉对象。就算那时的凌欣然还在，恐怕对于表妹的烦恼也是无能为力。更何况，那时的凌欣然和秦双鸣正处于热恋中。

　　知道了这些，我不禁觉得心痛不已。陆安粤固然是可恨的，但此时的她在我看来，却更加可怜。

　　就在我以为一切水落石出并且尘埃落定时，某天他重言来探望我时，忽然一脸沉重地告诉我：“柳如泰昨晚突发心肌炎，我们带他去医院时他忽然以一名护士作为人质，逼着我们击毙了他。”

　　“怎么会这样……”我的头脑还在消化当中时，他重言抛出了更加重磅的‘炸弹’：“柳如泰被击毙后，我们发现他手里握着一个U盘，根据里面的内容，我们了解到了新的情况，那就是—柳如泰还有上家。”

　　“什么？那和他交易的上家你们抓到了吗？”

　　他重言摇了摇头。

　　“陆安粤知道有这个人吗？”我抱着一丝希望。

　　他重言还是摇头：“我们现在掌握的只有一个名字，李之翼。但是光这个名字，全市就有几十个。所以现在……还在调查。”

　　“李之翼……这个名字，我也确实没听过。”明知道徒劳无功，我却还是在记忆中狠狠地搜索了一番：“也许是假名字？”

　　“有可能。反正现在知道有这么个漏网之鱼，就不能急着结案了。不过这也不是你要担心的范畴，你只需要先把身体养好。我能告诉你这些，已经是冒着被开除的危险了。”他重言见我的眼睛里冒出兴奋的光芒，便立刻将我按回了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