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痕未干的脸。

　　“叔叔阿姨，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上学那会儿，我一直都暗恋柳学长，但是他有女朋友，我……我约他从来没成功过，他说只把我当妹妹……出国那么多年，我一直记着他……我……我这次来，除了看看他和你们二老，还有我回国以后在新华报社做文教记者，柳学长牺牲的事能和我详细说说吗？我想把他的事迹写成报道，让更多的人知道他作为一名警察所经历和付出的。”

　　“哎……”柳如泰深深叹了口气：“你一说他那个女朋友我就……其实我那会儿很反对他们恋爱的，而且对于这个女孩，我背地里也了解过，以前上学的时候就是一个太妹，我儿子不知怎么就着了魔了，偏偏喜欢上她。连他现在人不在了，那女生都没来看过一眼。而且警方说他的死可能都和这个女孩有关呢！这点我们早就猜到了，就是苦于没有证据。其实他就是和这个女生在一起以后才开始变得神神秘秘的，然后没多久就出事了。诺，我这里还留着他们以前的合照，本来想扔了，但是之前警察过来问过我一些情况，我想以后可能留着有用，就放到客厅抽屉里了。”

　　柳如泰一边说一边从客厅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A4纸大小，两个语文书一样厚的本子，一翻开，是一本相册。里面密密麻麻地放了好多照片，有那种胶卷洗出来的照片，也有用拍立得拍出来的，更有用手机拍了然后打印出来的，有些照片下面还有打印或者手写的几行简短文字，看起来精美无比。

　　赵晓黎心中一动，立刻道：“这个可以借给我吗？我写文章需要参考一下。”

　　“你不是写冲冲吗？和他那个女朋友又有什么关系？”柳如泰有些狐疑地看着赵晓黎。

　　“是这样的，我打算给柳学长来个全面一些的报道。你们不是认为他的牺牲肯定和他女朋友有关系吗？况且那个女生有如此绝情，连学长去世了都不来看她一眼，我会把她的一些信息什么的也写进去，让社会舆论来讨伐她，顺便如果有一些知道线索的人看到，也可以提供线索，你们说对吗？”

　　赵晓黎期待地看着二老。

　　二老对视了一眼，柳如泰慢慢地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之后，三个人围绕着柳思冲学生时期的话题聊了很久，两位老人说，柳思冲是在和他那个叫做陆安粤的女朋友赴约后失踪的，一个星期后陆安粤所在的出租屋发生大火，柳思冲被发现烧死在屋内，陆安粤不知去向。后来据说是被警察在街头发现，可是早已精神失常。

　　这些也是警方告诉他们的，也是官方所公布的。再详细一些的情况，二老也不知道。

　　赵晓黎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煞有介事地将这些东西记了下来。之后，三人又闲聊了一阵，很快就到了傍晚。

　　在婉拒了二老留下来吃饭的邀请之后，赵晓黎接了一通电话，然后便起身告辞。

　　“叔叔阿姨，方便给我个名片吗？稿子出来我会发在你们邮箱让你们过目审核的。”赵晓黎看着柳如泰问道。

　　“没问题。”柳如泰从茶几上拿了一张名片递给了赵晓黎。

　　赵晓黎撇了一眼名片上的内容：柳如泰，清辉大学药理学教授，电话1354444xxxx，电子邮箱xxx@y163。com。

　　她将名片装在口袋中，礼貌地起身告辞。

　　在目送着赵晓黎离去的背影之后，柳如泰的笑容逐渐消失。片刻后，他的目光冷了下来，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麻烦你帮我查一个人。女的，新华报社的文教记者，赵晓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