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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字条

书名:记忆中的老同学 作者:完美灾难 本章字数:3215

更新时间:2021年07月30日 00:56


  今天又到了我去做治疗的日子。然而,经历了上次的事情,这次我在心中暗自决定冒一次险。当然,我并没有将这个打算透露给他重言。我戴好口罩和墨镜,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特意提前两个小时来到了汉明诊所。但是,我却没有进去。在门口踱步了一会儿,直到午饭时间大部分人离开了岗位,我这才假装若无其事地从后门“溜”了进去。

  无半点犹豫,我径直转弯上楼,再次来到了那个神秘的房间。

  “时空与记忆的秘密”。

  奇怪,这次并没有传出敲窗户的声音。我趴在门上仔细听了一会儿,里面安静得出奇,能听到的只有我急促的呼吸声。

  “笃笃笃……”我终于按耐不住,轻轻敲了敲门,从口袋里拿出便签纸和圆珠笔,写下了这么一行字:需要帮助吗?我不是诊所内部的人。

  我蹲下身刚想把字条塞进门缝,却赫然发现门缝边上已经露出了半张字条。我抽出来一看,上面的字歪歪扭扭,不过拼拼凑凑勉强能看懂,内容竟是简单的几个字:请救我出去。上面还带着血迹。

  我的心跳骤然加快。果然有人被囚禁在里面!字条上触目惊心的血迹令我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我一边敲门一边冲着里面道:“你坚持一下,我马上报警!”

  然而拿出手机按下110后,我又犹豫了。这事该怎么说呢?想想算了,还是直接打给他重言吧。

  “喂?”手机那端,他重言气喘吁吁。

  “喂,你快过来一下……”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邱映孑,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我这两天一直在处理上次在酒吧调查到的线索,忙得不可开交……好不容易找到的重要人物现在失踪了,人还没找到你又单独行动……算了,救人要紧,我现在带人过来,你在那给我等着,别乱跑!”

  ——

  大概十五分钟后,他重言和陆海涛带着几个警察赶到了汉明诊所。此时,午休时间已经快要过去。几个护士一脸懵地看着门口的警车以及气势汹汹的几名警察。

  “请问你们找谁?”前台护士有些紧张。

  “我们接到群众报案,需要上楼检查一下。请你把毛汉明叫出来,我想请他打开四楼二零四号诊室的门。”他重言亮了一下证件,严肃道。

  前台护士愣了一下,才说:“哦好的。”

  就在我还在楼上来回来去踱着步,眼看着午休时间一点点过去,楼道里的人越来越多,心里不免也开始焦急起来。

  我拿出手机,正想打给他重言催促,却在这时看到了一脸凝重的他重言带着几名警察,和一脸茫然的毛汉明一起上了楼。

  “邱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毛汉明见到他重言与我交接的眼神,面露惊讶。

  “是这样的……”我大大方方地将字条拿出来给他们看。

  “毛医生,请开门吧。”

  我转过头去,观察着毛汉明的表情。厚厚的镜片下,一丝慌张一闪即逝。但更多的却是迷茫。好像他也并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过多的犹豫,毛汉明十分配合地将门打开了。

  而眼前的那一幕……却不是我期待的那样。

  空旷的房间里,四周围惨白的墙壁上,挂着好像时光漩涡类的立体图案,天花板上则像是天文台一样的装潢,但却没有填满整个墙壁,脚底的地板上贴的是玻璃地板,下面则是潺潺的流水,给人一种随时会踩空落水的感觉。这样的房间,才进来几秒,我已经被搞得眼花缭乱。当然,这大概也和我长期熬夜患有轻微的精神衰弱有一定关系。我若如此,那么如果是陆安粤被关在这里,她会不会被这些无穷无尽的漩涡给逼疯呢?难怪这个房间的名字叫做“时空与记忆的秘密”。我想,它原本的用途应该是心理治疗。只是将一个有精神病史的人长期关在这里……

  我被四周围的墙壁所吸引,又在这些眼花缭乱中竭力寻找着陆安粤的身影,丝毫没有注意到脚下的东西,直至突如其来的失衡让我身体向前一倾,跌入一旁的洗手间。但意料之内的疼痛并未如期而至,我感觉身体并未与地面来了个结结实实的亲密接触,而垫在我身下的东西竟然是……一具尸体。

  一具头骨碎裂,浸泡在鲜血中的尸体。

  短暂地愣了一秒后,我扯开了嗓子发出长长

的尖叫声。

  还在搜查房间的他重言和其他人立刻走了过来,于是,一具死状凄惨的男尸以及浑身沾满血迹的我出现在了大家眼前。

  “身体已经凉了。至少死了一天以上了。”他重言上前简单看了一下:“叫法医过来,封锁现场。”

  然后,他将惊魂未定的我从地上拉了起来:“这人你认识吗?”

  我忍着胃里的翻滚朝着尸体看了一眼,忽然觉得有些面熟。花衬衫,耳钉……脖子上的项链和……手上的戒指……

  “他……好像是之前来诊所找过毛医生的那个男的。”我轻声对他重言说。

  然后,他重言的目光忽然变得复杂起来。他慢慢将头转向一旁沉迷不语的毛汉明,只见后者站在原地,眼睛瞪的比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还要大,额头的汗珠不停滴落到眼镜上,显得狼狈不堪。

  他重言慢慢走近他:“毛医生,在你诊所发生的事,需要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吧。”

  毛汉明点了点头,收回了惊讶的表情,顺从地跟着几个警员下了楼。

  没多久的时间,法医赶到,他重言将还在发呆的我拉了出去。

  “想吐就吐吧,没事的。”

  “没关系,幸好我没吃早饭。”我故意轻描淡写道。其实只是因为那股恶心的劲儿已经过去了。现在心中留下的除了疑惑,还有失落。

  整个房间没有陆安粤的影子,而是多出了一具男尸。我和他重言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很显然,上周被关在这里敲窗户的人不可能是他。因为后来他还亲自来到诊所寻找毛汉明,又怎么可能那时候就已经被关在这里面呢?

  “前天我在男豆酒吧,也见到了他。”他重言缓缓地说。

  “什么?”

  他点了点头,和我说了一下经过。

  “所以,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那个失踪的线索人物,就是他了?”我惊讶道。

  “嗯,没想到他居然死在这里了。现场明显有第二个人在。但现在的问题是,Avis怎么会突然死在这里呢?”他重言眉头紧锁。

  “我看刚才毛汉明的表情,好像这件事对于他来说也很意外,所以这件事很蹊跷。”我努力回忆着。显然,毛汉明的表情在打开房门之前,可能只是在想如何处理陆安粤,如何跟我们解释,因为如果是陆安粤被关在里面,他完全可以将责任推在所谓的“主谋”身上,说自己是在给陆安粤治病,但劫持她过来的不是自己。这样的说法某种程度上说也是合理的。但是,他完全没料到里面会有一具尸体。

  “Avis一死,很多线索都没有了……又多了一个案子要查。”他重言苦恼地按揉着太阳穴。

  “至少你现在可以确定毛汉明就是Benny,顺着这条线索,在他们那个圈子应该也能查出一些东西。”我意味深长道。

  “你是指?”他重言显然没明白我的意思。

  “你想啊,除了Avis,他和谁关系最好?”

  他重言沉默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地指着我道:“秦双鸣!”

  我眉毛一扬:“这不就对了。我就不信,他们之间没有联系。”

  “你这话让我想起了,那天在酒吧Avis心情不好,和我说是因为Benny变心的事。”他重言若有所思。

  “对。有车有房,经济宽裕……再加上我们从毛汉明身边调查到的人物关系结果,也就只有秦双鸣比较符合Avis的描述了。”

  他重言平静地点了点头,右手推起下巴,思考片刻,然后眯着眼睛认真打量着我。

  我双手一摊,被他看得好不自在。

  “当作家的人,脑洞确实和一般人不一样。给你点个赞。”

  好半天,他才冒出这么一句话。

  “好吧,你的赞我收下了。先把我送回家让我洗个澡行吗?”我指着身上和脸上的血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哦,不好意思,我还得回局里审毛汉明呢。帮你叫辆车,你在楼下等吧。”说完,他重言看了一下手机,然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我的视线。

  我愣在原地,冲他喊了一声:“那你好歹帮我跟司机解释一下情况啊,不然人家看我浑身是血,以为我杀了人不肯载我怎么办啊!”

  然后,我手机就收到了一条微信,上面是他发过来的一个ok的手势。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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