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也许吧。有时候查案除了经验和天赋，确实也是需要一些想象力的。对了，你说的那种，把学生分三六九等的老师，蒋靖涵算一个吧？”韩帧忽然话峰一转，不露声色地将谈话主题带到了今日他要询问的事情上来。

原本放松的裴宇珠心中一紧，方才还谈笑风生的她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对，她就是典型的“势利眼教师”。哦，那是我给她这种老师专门起的名称。”裴宇珠直截了当地解释道，丝毫不掩盖自己厌恶的情绪。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讨厌她的？”韩帧忽然问。

裴宇珠似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盯着韩帧看了一会儿，道：“从她在楼道里骂一个女同学开始，从她嘴里说出的那些侮辱性的词语，我就开始觉得，这个人根本就不配当教师！后来……”说到这里，裴宇珠的情绪似乎上来了，又似乎因为想到了令她愤怒的往事，面色竟有些许绯红，像极了害羞的少女面对帅气学长时的窘迫。

而这时，韩帧却大煞风景地来了一句：“后来她说你服装暴露，行为不检，带坏学生，你就更恨她了，对吗？”

裴宇珠忽然不说话了，她的眼中慢慢露出了些许失望的神色，尽管一闪而逝，却依旧被敏锐的韩帧所捕捉到。

她点了点头：“所以韩队，你今天，是因为怀疑我，来套我话的吗？麻烦你每次来审问我，可以不要突然出现吗？至少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吧？我是老师不是无业游民，万一我在上课或者在备课没时间接待你，那就浪费你宝贵的时间了。”

很明显地，裴宇珠有些生气了。自从蒋靖涵坠楼事件之后，她单独见韩帧总共四次，每次都是他突兀地跑到学校来找到她，然后就开门见山地询问线索，言语间对她的怀疑丝毫不加掩饰。虽然，韩帧在第一次审讯时帮她说了话，但之后对自己种种的怀疑，依旧令她感到不快。

“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韩帧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开始感到有些羞愧，当然更多的是不解。他不明白，方才还侃侃而谈的裴宇珠为何忽然就翻了脸。她对自己的不满，为何不早提出呢？而是到了自己开始提到和案情有关的事情时，忽然开始发作……哎，以前听说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还感到莫名其妙，现在……他觉得自己似乎略有体会。

不过，他之所以感到有些羞愧，主要还是因为，其实自己如此频繁地接触裴宇珠，更是因为……他对这个美女老师的怀疑。

没错，虽然，韩帧很喜欢和这位美女老师称为朋友，但这并不足以打消他对裴宇珠的怀疑。因为根据他掌握的线索来看，裴宇硕似乎依旧被牵扯其中，那按照正常逻辑，他的姐姐裴宇珠也脱不了干系。

更何况，其实他今天来到这里的真正目的，是因为——他查到了当年裴宇珠和万蕾私底下情同姐妹的友好关系。只是，那句话还没问出口，他就吃了瘪。

眼见气氛越来越尴尬，韩帧只得先行告退：“真的很抱歉，其实我这次找你，不完全是因为案情。我刚才去小卖店买东西，看到你这边的窗户没关，不只为什么，就想上来看一看……给你买吹风机，也不是因为想套你的话，只是单纯觉得，你重要的东西湿了，会影响到你的工作……真的没别的意思。你知道，很多刑警都有职业病，聊天说着说着，就说到案子上面去了……更何况，现在在查的案子，是和你们和有关的……所以，如果给你带来很大的困扰，我真的很抱歉。还有就是……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所以说话没太注意……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今晚好像还会下大雨。以后，和案情有关的事，我会先打电话和校方预约你的时间……拜拜啦，裴老师。”

说完，韩帧掩饰着内心的尴尬，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裴宇珠盯着静静躺在办公桌上的吹风机，思绪在窗外的细雨中逐渐凌乱，脑海中不停地回想着韩帧的那句话：“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已经是朋友了吗？所以，她才会那么不高兴他把自己当作嫌疑人一样去审问？

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