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8年04月23日 16:31
声开始哽咽。但他强压着内心的悲哀，继续将摇篮曲唱下去。
他将本子翻回花名册那页，看着那些没打勾的名字。总共有十几个人。这些，都是曾经在学校羞辱过万蕾的人。而用红笔写出来的名字，他们对万蕾的羞辱程度比蓝色笔写的名字要严重许多。甚至不夸张地说，他们是造成万蕾此刻身在精神病院的罪魁祸首。
比如已经去世的蒋靖涵和欧阳庆。
至于用蓝笔写的，是一些跟着起哄羞辱万蕾的人。比如光头主任徐光海，和已经躺在医院的碧慧妮。
贺东磊当然也知道，蒋老师和欧阳庆罪不至死。相信万蕾虽然恨她们，却也从未想过剥夺她们的生命。
可意外就这样发生了。贺东磊突然觉得，万蕾的这个蓝色本子，好像变成了“死亡日记”。
然而这一次，贺东磊在小本子上看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名字。
一个用红笔写的名字。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本子里呢？她不是万蕾的闺蜜吗？所有人都欺负万蕾的时候，不是只有她每天都陪着万蕾吗？
为什么郭晓蕊这个名字，会用红笔写在花名册里呢？
贺东磊盯住了那个名字，发现笔墨很深，几乎将纸张划破。他想象着万蕾在写这个名字时，用了很大的力气，也许她那时情绪激动，又或者这个人真的让她恨之入骨。
看了看其他名字，只有蒋靖涵的有类似情况。
她恨蒋靖涵，他也很蒋靖涵。
这个他并不只是贺东磊，还有裴宇硕。
想到了那个“他”，贺东磊的心情立刻一落千丈。
“2131的探访时间到了。”病床上方的扩音器响起了护士的声音。
“哦好的。马上出来。”贺东磊对着床头的喇叭回应道。
床上的万蕾已经睡着了。扩音器忽然发出的声音显然打扰到了她，她眉头轻蹙，翻了个身，继续香甜地睡着。
贺东磊将蓝色小本轻轻地放了回去，抚摸了一下万蕾长长的睫毛，又为她盖好毛巾被后，轻轻地走出了病房。
“护士，我想问一下，最近她爸妈来过吗？”
“上上周她父亲来过一次，母亲很久没见到了。”护士回答。
贺东磊点了点头，道谢后怅然若失地离开了医院。走出大门，他习惯性地看了看天空。
夜色一览无遗，头顶上的黑暗重重地朝贺东磊压下来。此处没有路灯，贺东磊打开手机配置里的电筒，勉强照着脚下。
小路中间，一辆过往的车辆也没有。他只好打开叫车软件，忍受着被蚊虫叮咬的痛苦，在马路边坐了下来。
十几分钟后，一辆捷达车从远处驶来，贺东磊拉开门上车。
终于可以离开了。
他不动声色地望着反光镜，想确定方才从自己身后一闪而过的，那带着些许亮光的人影是否真实存在。
车缓慢地开走了。
柯渊小心翼翼地跟着前面那个鬼鬼祟祟的警察，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贺东磊坐车走了。他上车前的犹豫，让柯渊觉得，也许他已察觉到有人跟踪。
警察在原地待了一阵后，也悻悻地叫了一辆车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柯渊打开手机也准备叫车回去，却发现地面有一个东西。
他眯起眼，用手机的灯光照着地面，将它捡了起来。
那是一张警官证，外面套着皮套，上面印着“常州市刑侦支队”。证件照片上的男子留着小平头，穿着警服，五官及其普通，没有任何特色，丢在人群中立刻不见踪影。
柯渊觉得，这种人最适合当间谍。可讽刺的是，他偏偏是一名警察。
一名叫何家乐的警察。
柯渊犹豫了一下，将警官证放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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