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什么？竟然毫无印象。”

墨皇看着她，因为她的笑容，险些停滞了呼吸：“你应该多笑笑的。”

那天傍晚，她的浅笑，她的细语，她的眼神，她的每个举动，都仿佛揉进了他的眼中，然后在他的体内散开，被融入骨血中，跟随着每个细胞而跳动。

那时的墨皇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妖皇，表面温和，却冷漠如雪，待人皆以呵气成霜的姿态，眼眸清越如瓷，从不心乱，从不妥协，从未失分寸。

以后回忆起现在开始的每一秒，他明明白白地看着自己从心乱到妥协，到大失分寸，从遇见初林开始。

他轻咳一下，说道，“你杀我未成，而且人界的将军找了过来，要把你带走，你百般求我成亲后，宁愿被贬去当烧火丫头。所以，你以死相求，我只得应允你自由出入，不干涉你。”

初林惊骇地瞪圆了眼睛，这什么死心眼的公主呀，既然墨皇陛下是个谦谦君子，就算不是人类，也可以和平共处，为何这般死心眼？

墨皇接下来说的话，正好回答了初林心里的疑惑。他说，“你说，你有很喜欢的人了。”

初林一愣，“很喜欢的人”吗？可她是楚陌凰，因为眼神控制的能力过于特殊，从小被父母和亲人抛弃。这样的她，何来喜欢的人？

若不是被当时龙幽城的城主一眼识中，从此改名为“楚陌凰”，成为龙幽城的大司令，想必她只是个在赌场替人赚钱的黑道杀手。

墨皇见她沉默不语，以为说到了她的伤心处。他轻声安慰，“你别难过，若你心中有很喜欢的人，那本皇必定会放你自由，只是，要委屈公主你等些时候。”

初林抬眼，认真地看着他。她是个聪明的人，知道他需要些时间来处理魔族的问题，所以迎娶人界的公主，是下下之策，既是人界要寻求一个依傍，也是他牵制住魔族的好方法。

“你怎么了？”墨皇见她看着自己，迟迟不语，担忧地问道。

初林破天荒地问了一句：“你想收复魔族，统一三界吗？”

这是个人界、妖界、神界和平相处的异世界，如果按生命珠的预言：毁灭，三界合一的话，那她一定会帮助妖皇统一三界。

闻言，墨皇又惊又骇，呆愣地看了她好久，于是叹了口气，说，“收复魔族是真，至于统一三界，那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

初林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恢复清丽的表情，说道，“你也不该考虑我的问题，我的自由，我自己把握，如果我想走，你留不住的。”

“放手做你自己要做的事情，你要相信你身边的人，有能力保护自己。”初林认真地看着他，说道，“你要收复魔族，我帮你，不靠人界的一兵一卒。”

初林定定地看着他，也许来到这个国度，帮助墨皇就是她的使命，只有这样，她才能回龙幽城。

墨皇这下真的连呼吸也停滞了，难以言语，只得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人，大脑失去控制，手已经做出了动作。自从失去父母后，从来没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这样笃定的承诺。

他的眼神柔和，而他的手向着她的脸，还有几厘米的距离。

他们坐的榻上隔着一张方桌，他的手似乎要去摸她的脸……她也呼吸一滞，脑袋失去思考的能力，只感觉手指微微抖动，想要挥开他的手，却动不了。

在他的手距离她的脸只剩一条缝隙的那时，门被打开了，一名侍卫急匆匆地跑进来，说道，“陛下，不好了……”

不……好……了……

那名侍卫仿佛撞见鬼了一样，跪倒在地，不敢抬头，脑中一直反复回响着那三个字，不好了！他打扰了妖皇陛下和皇妃的好事，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