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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卷 第213章 我心永恒

书名:心机案 作者:木槿时年 本章字数:6149

更新时间:2023年11月13日 09:11


  弯腰工作时间太长,稍微用力挺直了身体,腰部就会传来一阵疼痛,季法医深呼吸停顿了几次才慢慢将腰背扶正,三具尸体灼烧的太严重,已经认不出相貌,只能通过焦糊的血肉对比DNA来判断他们的身份,烧熟的人肉和动物的肉没啥区别,一样靠近能闻到肉香,只不过看到死者的样子,作为同人类难免会恶心反胃。

  尸检刚刚完成,米语掐好时间进了门,直奔尸体前问道:“季姐,怎么样了?有什么新发现?”

  季亚洁见她脸上挂着红晕,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滴淌到脖颈了也顾不上擦,打趣道:“你怎么跟秋茉的个性一样,这个急啊,都是当组长的人,稳当点。”

  换作平常,她会跟季亚洁来两句玩笑,但是现在,她的注意力只在焦尸上,随口敷衍道:“好好好,我下次一定稳当,季姐,发现有价值的线索了吗?”

  季亚洁摘下手套,贴心的递给她纸巾,说:“发现了,不过关于他们的身份确认,你还要再等一会,牛牛在几个小时前就把部分皮肤组织拿去化验了,估计马上就有结果了。”

  趁着季亚洁活动身体的时候,米语主动将身体微微倾斜,做出观看尸体的假动作,挡住她的视线,实际偷偷掏出手机,找到录音,问:“季姐,你还有别的其他发现吗?不用拿去检验的发现!”

  “有,根据骨龄分析,他们的年龄都在三十岁至四十岁之间,而且我解剖了三具焦尸,发现在一男(阿南)一女(惠玲)两具焦尸的鼻子里虽然都有少量烟灰,但是只存在鼻子表面,并没有充满鼻腔,还有他们的呼吸道黏膜以及肺部,没有烟灰和炭末,胃里也没有烟灰,证明他们没有被烟熏后的吞咽运动,种种迹象都反映出他们是死后被烧,只有这具烧的最严重的靠墙焦尸,在他的口鼻、呼吸道和肺里,我都发现了大量的烟灰炭末,说明是生前烧死,看他的皮肤灼烧程度,我猜你也闻到了爆炸现场的汽油味,我估计他是把汽油都倒在自己的身上,所以才导致他伤的最严重,这一点我也跟牛牛说了,现在就等着他的化验结果了!”

  “我也把现场采集回来的部分样本也拿给他了,结合现场的东西,相信死因会更加清晰!”

  季亚洁盖上白布,出于对死者的尊重,这一步很有必要这么做,问:“从他们手上取下来的戒指,你去问了吗?”

  “我已经让大刘和田甜拿着东西挨个找金店去了,全市不管大的小的高档的还是小店面的,只要有卖戒指的地方通通走上一遍,肯定能找到!”

  季亚洁听后意味深长的笑了,接着话锋一转当场戳破她的小动作,道:“把你的手机拿出来,我知道你在录音!”

  米语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把手机藏在背后,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尴尬的不承认:“季姐,你说啥呢,我没录什么音!”

  “行了,别在我面前装了,以我对你和秋茉的交情了解,她被停职你接手她的案子,你们俩之间互相能不通信?把手机拿出来,关了录音,我有话对你说!”季亚洁把话说的很直白,米语也没有反驳的意思,乖乖听话的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季亚洁准备好说词,道:“米丫头,我知道秋茉以调休的名义被停职,你心里有很大的怀疑,怀疑刘队长这么做是不是在包庇谁,尤其是当秋茉查到邢默头上的时候,我敢打赌你们俩肯定怀疑他和邢默之间有事,我想说不管发生什么,你们刘队长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你们不要再对他猜疑,要对他信任,你们俩在他手底下干活多年应该比一般人更加了解他的为人处事,不让你们继续查也是在保护你们!”

  一听季法医站在刘英武的立场上,米语有点急了,如果是刚开始,没有深入调查时她肯定会相信这番说辞,可现在事实挖到一半,眼看就要真相大白,她怎么可能半途而废,坚定的说:“保护?保护我们什么?一个证据确凿的毒贩放在我们面前,我们不去抓,反而当做没看见吗?任由毒贩贩毒祸害更多的人?我们身为警察良心做不到啊,何况我们放任不管对不起百姓啊!再说信任,季姐,我不明白秋茉查到邢默贩毒制毒的证据,她不是凭空捏造,她是有人证物证,那可是摆在明面、板上钉钉的铁证,队长为什么突然给她调休?还是收了她的警官证?我想查结果反而平白无故的挨了一顿骂,话里还有警告的意思,这些表现不就说明他在维护邢默嘛,他就是邢默的保护伞!”

  米语说的很激动,说的义愤填膺,同时这也是她憋了很长时间的心里话,借此再无旁人的机会下她可以一吐为快,说尽委屈,季亚洁听出了话里的不平愤怒,尽管她极力的想帮刘英武挽回一点形象,现在看来不可能了,他的形象碎了一地,不过也确实,莫名其妙反正常一番操作下来,换作是谁都会怀疑,眼见话题不能再继续,季亚洁软了口吻说:“丫头,我想说,有些事可能没有你们看到的那么简单,刘队长是站在领导层的人物,他站的高度、看到的频道、思考的角度层面都跟你们不一样,也许你们只是看到了眼前弯曲扭八的土路,而他看的是四通八达的高速。”

  米语亮了眼睛,对于季亚洁这番苦口婆心,意外的暴露了她与往常不一样,说话字词间很深奥异常的怪异,敏锐的嗅觉告诉自己,这里面有事,马上开启恳求模式,道:“季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隐情内幕?告诉我吧,求求你了!”

  精致的小瓜子脸,恳求的都快哭了,看上去相当有诚意,季亚洁笑笑说:“我哪知道什么隐情内幕,我就是个法医,你也看到了我天天就跟尸体打交道,我跟你说这些话,是想让你们相信自己人,别总是猜东猜西的,过多的猜忌有时会误导你们破案的思路。”

  “可是…!”米语还要趁热打铁多说几句,结果被季亚洁一句话画上句号,强行喂下一颗放心丸:“没有可是,你放心吧,以我对你们刘队长的了解,他绝对不会是任何犯罪分子的保护伞,他是个很正直很正义的好警察,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这种信任没有上年线的相处是绝对产生不来了,尤其是当季亚洁说完最后一句话,脸上浮现绝对信赖的神情,米语有点动摇,她开始怀疑自己和秋茉看到的查到的是不是都是不对的?

  这时,田甜的电话打来的非常恰适宜,恰好打破了二人的对话,米语刚说了一个喂字,电话里耐不住欢喜说了一大堆。

  季亚洁也看出米语的脸从阴转向了阳,看来是找到了好消息。

  米语听完后,马上跟了一句:“好,我这就过去!”然后风风火火的离开法医室。

  季亚洁听着米语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拿出手机拨打了刘英武的电话,开场就是:“我从侧面帮你打听过了,这两个孩子的决心不小,你这么做已经让他们怀疑你就是邢默的帮凶,该怎么办?”

  “能不让她们参与最好,事情到了这步,就随她们怀疑吧!”

  听得出刘英武想顶着这顶‘保护伞’的帽子,可季亚洁似乎不忍心:“老刘,我知道你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保护她们,可这么做会把你自己陷入了不义,你当众拿了秋茉的头衔,马上就引来米语的怀疑,难道你还要把米语的头衔也拿掉吗?那样会有第二个米语第三个米语出现,到时候你还故技重施?我怕你会引起众怒,事情闹大了,会有更多的人参与、更多的人怀疑!”

  “……”电话那头的刘英武沉默不语,静静的抽着烟。

  “还有一点,我担心她们会成为阻碍,你想过没有,万一哪天她们又查到了别人,因为咱们一时没做好沟通,相互没有默契配合,出了事咱们是保她们,还是保那个人!”

  “亚洁,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我觉得,与其在事外查,不如让她们参与进来,不用说太多,稍微透露一点就行,要她们明白有些事为什么、有些事该怎样做!”

  明知道季亚洁是好心提议,可刘英武始终有顾虑,迟迟定不下来决心,犹豫不决的想法刺激着他的头部神经,根根血管在有规律的跳动,马上要跳出皮肤表面,他只能通过揉来缓解,半晌才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我再考虑考虑吧…!”

  方子寒用沾着碘酒的棉签擦拭着秋茉破皮的胳膊

,虽然是小伤口可碘酒粘上那一刻,疼痛感瞬间激起全身细胞,秋茉紧皱眉头,嘴上做了两下斯哈动作,没敢发出声音。

  “光天化日出来害人,还有没有王法了!”方子寒边上药边气愤不平的说。

  秋茉对着伤口,轻吹了两口,说:“幺弟,看清撞我的人是谁了吗?”

  “看不清,他掩盖得非常好,我已经把案发现场的所有监控都调出来了,从他进入小区起,就一直没有卸下过装束!”郑幺弟把所有的画面放到最大,依旧看不清驾驶者的全貌。

  秋茉又道:“车牌号呢?查他的车牌号!”

  郑幺弟调出肇事者的路线,定格在他出现的几个画面,把电脑转给秋茉看,说:“没有用,他是无照驾驶!我跟着他的车,看到他把车停在马路边人就走了,而且走的还是监控的死角,看来他早就准备好肇事逃逸后的路线了!”视频一旦有死角,再高的电脑高手也束手无策。

  方子寒没想到郑幺弟可以随时在家里回放监控,到底是会电脑的人厉害,不由得佩服感叹:“可以呀你,这都能看到。”

  一句真心的夸奖,反而让郑幺弟有点不好意思了,挠挠头交了实底:“上次查监控的时候,我留了个心眼,把大街小巷的所有监控的IP都记下来了,再查不费吹灰之力!”

  既然肇事者的路线能查到那么那位英雄也能查到,方子寒很想见见蜘蛛侠的真面目:“对了,救秋茉姐的蜘蛛侠呢?他后来去哪了?”

  郑幺弟又找出蜘蛛侠的画面,说:“我看着他走进一个胡同,然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监控画面里,蜘蛛侠救下秋茉后,并没有着急离开现场,而是悠哉悠哉的走向对面的别墅,然后就消失了,方子寒观察过整片小区,对面别墅后是一堵墙,蜘蛛侠是翻墙走的,方子寒很不理解他的做法:“这个人能在车轱辘底下救回秋茉姐,还特意打扮成这个样子,明显是不想让人认出来,他出现的这么千钧一发,摆明了他提前早就知道有人要害秋茉姐,这个神秘人物到底是谁呢?”

  “先不管蜘蛛侠是谁,我感觉这个害我的人这次没有得逞,他肯定还会来下一次!”其实,秋茉见到他的面罩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尤其是当他抱着自己的时候,莫名的有种踏实、安心的感觉,这种感觉她只在那个人身上感受过,没想到多年过去,她居然在一个蜘蛛侠身上再次感受到,当然,这件事她选择隐瞒,没有对他们俩说。

  就在三人聊天之际,突然有人从窗外扔进来一些神秘东西,落地才看清是几瓶烟雾弹,还不等秋茉他们反应过来,烟雾马上充斥着客厅,呛得他们不停咳嗽,眼睛辣疼。

  趁着浓郁烟雾,一个带着面罩的男人越过窗户,亮起匕首快速穿梭,锁定秋茉的位置。

  秋茉大脑快速运转,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来的比谁都快,胆子大的都已经进到家里来杀她吗,他们已经目无王法到这种地步,简直是无法无天猖獗至极,趁着还能看清大门,秋茉大喊道:“快走!”

  秋茉不喊还好,这一声完全暴露了自己的位置,青磷举起匕首向秋茉跑去,争取一刀下去,直接毙命。

  但是他太过于自信了,刀子眼看马上接近秋茉时,注意力太集中完全没料到方子寒也锁定了他的身影,抬腿准确的踢掉了青磷手中的刀,接着一个高位弹腿直击青磷的面罩,出于保护自己的脸,青磷下意识的用手臂遮挡,才挡住了飞来的横腿,不过,这也让他后退了几步,再一次看不到秋茉的方向。

  想跑?没那么容易,方子寒乘胜追击,他到要看看这位胆大包天的人物的真面目,左一拳右一腿根本不给青磷喘息的机会,几招对应下来,青磷有些吃不消,他虽然也会拳脚功夫,可惜只会一招半招,相比之下训练有素的方子寒,不出三回合就能找到他的破绽,对着破绽下猛手,青磷是一边迎击一边躲避一边利用烟雾与方子寒拉开距离好找时间摆脱他,

  周围的烟雾已经持续了将近二分多钟的时间依旧浓郁,秋茉疑惑的看着烟,这不对,一般的烟雾弹持续十几秒就消散了,它怎么到现在还不散?是自制的吗?想到这,秋茉的脑袋忽然灵光一闪,如果是自制的,可以把空罐带走,让牛牛采集上面的指纹,就知道是谁要杀她,没准顺藤摸瓜还能摸到背后的大鱼。

  说干就干,秋茉已然忘了烟雾中还有人要杀她,不顾自身危险,弯着腰寻找地上的烟雾弹瓶,就在她终于发现烟雾弹瓶时,耳边突然听到‘砰!’的一声,是枪声,有人开枪。

  青磷烦透了方子寒的连续进击,他本想快速解决掉秋茉了事,没成想让这个小子反到把他逼得连连败退,眼看烟雾弹的烟即将耗尽,在自制的维持时间长,也会有消散的时候,青磷清楚自己没剩多少时间了,在跟方子寒纠缠,恐怕最后会给他活捉,情急之下,青磷掏出手枪,对着方子寒,开了一枪。

  方子寒没料到他身上有枪,当青磷拿枪对着他时,他出于身体本能向左倾斜,子弹顺着枪口直接奔着方子寒去,一路经过还能看清子弹在烟雾中划过留下的痕迹,不偏不倚射中了摆在艺术架上的花瓶,玻璃稀里哗啦碎裂的声音,就像青磷此时的心情,碎了一地烦躁透了。

  身上带着枪原本是不想开的,开枪的声音大会引来周围的人,那样他撤离就会有很大难度,但是现在他不在乎了,他只想一枪干掉方子寒这个狗皮膏药,然后再干掉秋茉,反正他身上背的人命多的数不过来,现在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了。

  第一枪子弹没打中方子寒,青磷更加火气冲天,顺着方子寒躲避的路线连续开枪,打碎的各种东西不少,唯独打不到方子寒,此时,烟雾逐渐清晰,青磷看到秋茉就在他的正前方,正好在射程的范围之内,很热的枪口立马对着秋茉,已经蓄意待发。

  郑幺弟见枪口指向了秋茉,情急大喊:“秋茉姐,闪开!”

  话音刚落,青磷的枪还没来得及勾动板机,突然有个人从背后抱住他,手中的枪顿时脱离了射程,一枪射在天花板上,三人同时望过去,看到一个带着黑色帽子的人,死死地控制住青磷挣扎的手脚。

  环抱住的手根本动弹不了,青磷尽力挣扎也挣脱不开,情急之下他极速向后倒退,直到碰到墙面,然后用尽全力把背后的人一下又一下的砸着墙,随着砸墙动作,神秘人的帽子也掉下来,露出一张红色的头。

  “蜘…蜘蛛侠!”方子寒终于见到他本人了。

  再是漫威英雄人物,再是与蜘蛛DNA结合,也是肉体凡胎架不住用身体砸墙,几次下来,蜘蛛侠控制的手臂也有点松懈,趁这个时候,青磷又在腿上拔出藏着的刀,刀尖对准了蜘蛛侠的手臂,毫不犹豫的插下去。

  “啊!”蜘蛛侠吃痛的松开了手。

  青磷没打算放过他,该死的蜘蛛,三番四次坏我好事,今天我就弄死你!

  明晃晃的刀再次对着蜘蛛侠,危机时刻方子寒冲上来,踩着沙发的高度一个扫堂腿,踢在青磷的脸上,青磷没防备结结实实挨了这一脚,连翻了几身,迅速拉来距离躲到一边,正当他再想进击时,忽然听到一阵警笛声,他看了一眼蜘蛛侠,明白这家伙报了警,此地不宜久留,如果光是蜘蛛侠一个人他倒是能对付,可那小子不一样,交了几手武力值在他之上,单打独斗自己未必是他对手,倘若他们两个人联手自己根本就没有胜算,何不赶紧脱身,以后再找时间干掉秋茉。

  青磷分析路线,他躲开的位置刚好离窗户很近,就在方子寒还要出击时,青磷一个翻身越过窗户,马上逃离现场,方子寒不甘心的探出身子张望,发现青磷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别墅区,不知道他是从哪跑的,气愤的他狠狠地捶了一下窗框,咬牙切齿的发誓:“小子,别让我抓到,让我抓到有你好受!”

  不甘心过后,方子寒猛然想到蜘蛛侠,他回头想说句话,却发现蜘蛛侠早就没了身影,只剩地面上的血迹能够证明他出现过,滴滴点点的血直到对面的窗户,方子寒惯性的四下张望,空无一人,他离开了,可是为什么?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扮成蜘蛛侠的模样?为什么他每次出现都能准确的救下秋茉?是巧合?还是他就在附近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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