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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卷 第94章 骨怨

书名:心机案 作者:木槿时年 本章字数:6828

更新时间:2020年09月21日 21:34


白曦开着车一路赶到了医院,因特殊原因,李家的病房安置在四楼,当然在门口还有轮流值班的警员,主要是预防凶手会反扑回来伤害李家,方子寒亮出警官证询问这几天李家的情况。

“我们在这里值了三天的班,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警员红着眼睛,一脸的疲惫回答道。

“请问,大家都是怎么排班的?”方子寒看着有些打困意的年轻警员,问。

“我们全天两班倒,每班两个人,这样的话就算有意外发生,也好帮忙应付。”

白曦透过玻璃窗看到护士正在为李延谦换药,还特意为李延谦调整枕头的位置,看上去屋内的气氛还不错,两个人聊的也是开心不已,短短几句过后,护士整理好医用垃圾推着车走出来。

白曦拦住问:“你好我是刑侦局警员,请问他们的情况怎么样?”

“他们的情况很稳定,我刚为李延谦更换腿部的药,他也很配合,李先生和李太太,我们只能进行保守治疗,艾滋病和梅毒这一方面我们还需要时间!”护士如实回答。

“我知道了,谢谢!”

案发现场同时发现音频,说明宋家和李家是相互认识,那么在发生这样的事,两家一定会相互通气. 自己如果贸然进去,按照一般手法询问的话,他们肯定心中有了戒备,所以自己要换个方法探听她们心里的秘密。

方子寒和同事说了几句后,面带红光的来到白曦身边,还带着一丝飘飘然的笑容,这样的笑容来自心里,想隐藏都隐藏不了。

“方儿,你怎么了?什么事把你美成这样?”白曦问。

“当然是有人夸他了!”周璐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可不就是这样嘛,那两个警官看到警官证上写着方子寒的大名,态度就不一样,两双眼睛里都快放光了,完全把方子寒当做青年偶像,提起他前两个案件,两个警察是又夸他又恭维他,还说方子寒是他们的榜样,勇于和恶势力作斗争,还公民一个公道,然后方子寒就飘了!

“怎么,有人夸我你嫉妒啊!嫉妒的话挠墙根去!”被人当成偶像感觉真好,就像众星捧月一样,走到哪都发光。

方子寒的嘴都快裂到耳朵后面了,难怪周璐一脸嫌弃地看着他,白曦叮嘱道:“行了,你别美了,咱们该做正事了,周璐、方儿你们俩听好,一会进屋我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还有,方儿,你带着记录仪吗?”

“那必须的,这玩意随身携带!”方子寒掏出记录仪从现在开始就录像。

原本还在说话的李延谦,听到开门的声音,立马闭上眼睛,开始装睡,当然了,这一种条件反射,是一种躲避的反射,白曦望着李延谦睡着的样子,心里更加确定李家有问题。

“您好,我是红槿市刑侦局警员白曦,负责这一次的案件,有些情况想调查一下!”说着,白曦亮出警官证,还很恭敬请求受害者的同意,李景明见白曦的样子,20多岁出头,应该是个刚入路的警察,刑侦局派这么个新人来调查案件真是可笑,也罢,自己就好好的耍耍他,警察的询问和受害者的口供都非常重要,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他问什么我都装傻,看他们怎么下手。

李景明换了副表情,马上热情相迎,说:“嗨,瞧这话说的,警察帮我们找到凶手,我们当然会配合,白警官尽管问,我知道什么就告诉你们什么!”

白曦很像样的一本正经的询问:“李先生,我们调查过,您和您的太太是做房地产生意,在这期间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与什么人发生过口角?”

李景明假意思索了好久,回答:“这个还真没有,我们夫妻俩做了什么多年的生意,与生意伙伴意见不统一发生争执是很正常的事,口角也是经常有,但是我觉得还没有到要伤害我的地步!”

白曦的眼神始终看着李景明的微表情,说话慢斯条理,而且思路清晰,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谎言,看来自己所想的事,他们早就做完了。

“这样啊,李先生是否认识宋德先生?”白曦提起宋德的名字,李景明停顿了一下,迅速调整了表情,笑道:“当然认识了,不仅我认识,全市人民都认识,我们都是上过电视的受害者,谁不认识!”

李景明果然是个老狐狸,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就是不简单,几句话不光把自己摘干净了,还轻易地令人反驳不了,白曦注意到李太太王慧英也在睡觉,自己故意把声音提高,还能睡着他们的睡眠质量真好。

一家三口,只有李景明在回答问题,并且是精神抖擞的回答问题,有一种时刻等待着警方的询问而保持着警惕性,他说的每一句话就像是精心编造一番,找不到丝毫的破绽,白曦猜测在警察来之前,估计他们早就想到了对策,不管警察怎么问都是徒然,既然这个方法不管用,那就抛砖引玉!

“那李先生有没有听说,宋家有个东西被我们找到了!”白曦说道。

问题一出,方子寒和周璐两人相视一眼,怎么把他们知道的线索提前说出来了?宋家不像李家,现在还有结果,如果他们死不认账硬是要警方说出那是什么东西,里面什么内容,可怎么办!这不等于打草惊蛇嘛!

二人的表情自然没有逃过李景明的眼神,李景明有些慌了,宋家的东西找到了,他们又来询问自己,那肯定是自己家的东西也被找到了,李景明虽然慌了,但是他隐藏的很好,没有把慌的这一面过多的展现出来。

“东西?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张口否认,李景明强行挤出微笑,还带着一点侥幸。

白曦故意的装出一副透露秘密的神情,小声说道:“我听说是一个小盒子,藏在隐秘的地方,四四方方的,里面是个内存卡!”话音刚落,李景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白曦很勤快的为他倒上一杯水。

“内存卡?”听到不自己家的东西,李景明的戒备心轻松不少,可还是想打听警察到底查出了什么。

“对啊,确实是个内存卡!”说话的功夫,白曦已经坐到李景明的身边,两个人看上去很熟的样子,白曦接着说:“所以我个人觉得这绝对是场报复行为,而且还特意是报复你们两家,李先生,宋家有东西被我们找到了,难道说您家也有什么东西?”

“哎呦,白警官您可太会开玩笑了,我哪有什么秘密啊,我就是个普通商人,一天天早出晚归的,想搞事情都没时间啊!”李景明暗自嘲笑,这个警官还是太年轻,心思太单纯,几句话就套出了宋家的处境,可如果这个警官说的是对的,报复行为就只能是那件事了,难道时隔多年他要回来杀人灭口?

李景明的细微变化,白曦尽收眼底,但是他要的还不够,要让李景明自己跳出来,还需再加点料,白曦转头看向方子寒,叹口气摇摇头说:“完了,看来咱们还要从头查起,既然宋家有东西,那么李先生家里应该也有东西,要不然怎么会两个不相干的人,同一种方式受害呢,还是有相似之处,走,咱们抓紧去办!”

“等会儿,白…白警官这是去哪啊?”听到搜查两个字,李景明的神经又绷紧了。

“当然是去帮助你们找凶手了!现在时间就是生命,可不能耽误,方子寒我们走吧走吧。”白曦假意着急离去。

李景明恨不得从床上爬起来,阻止他们,千万不能去家里,警察的搜查每一处他们都不会放过,那个东西自以为很隐秘,就怕出现意外,急忙叫住白曦,道:“白警官,白警官您先别着急走,我们家墙后真的没什么东西,您要找的什么内存卡什么U盘我家都没有!”

“墙后?我什么时候说你家墙后有U盘这句话?通常人在着急的情况下有些话会下意识说出来,并且这些话还是放在心底的秘密!”白曦表面上惊讶,内心早已欢喜,大鱼上钩了,李景明顿时哑口无言,他真想扇自己嘴巴,一时着急怎么就说吐露嘴了。

白曦不容李景明思考,进一步询问:“李先生家里有U盘?和宋家一样!”

“什么什么U盘?我说的是内存卡,白警官您是听错了吧!”李景明说的话有些磕巴,极其努力的在为自己辩解,他想通过话语为自己反转,争取一个逆反的机会。

“是吗?我听错了吗?”白曦将记录仪调回十分钟前,李景明看着他手里的小东西,原来从进门到刚才,这个东西一直在录音、录像,所以白曦身边的两个人才一句话不说,是怕有杂音,李景明明显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也在竖起耳朵听着回放录音,果然,时间一到,自己的声音如期回放。

白曦恍然大悟,吃惊的表情,道:“这么说,您家里墙后面还真有东西,一个U盘!那这件是就很明朗了!”

李景明见事情不对,不能再继续说这个话题,再说下去他会暴露的越多,脑海里想了很多办法,忽然儿子李延谦在睡梦中猛烈咳嗽,用力表演让自己咳的上气不接下气,李景明见状大声喊到:“快叫护士,我儿子需

要治疗!”

现在正是下手的好机会,“叫什么护士,睡觉咳嗽的毛病我有办法治疗,我家可是世代学医,祖传的手艺,绝对能把李延谦的咳嗽治好。”话毕,白曦给了方子寒一个眼神,方子寒心领神会的挡在两床中间,伸手捂住了呼叫器,同时正好挡住了李景明的视线,李景明激动的想要起身,努力了几次都被方子寒强行制止,还口口声声说,放心,他是正宗的,这一类说辞压制住李景明。

而周璐挡住了李延谦的视线,李延谦闭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他听到白曦的话时,明白父亲陷入困境,脑袋一热就想到了用咳嗽来救场,本以为护士会进来把警察赶出去,没想到这个叫白曦的警察根本就没给他们机会,李延谦感觉到有人站在他身边,心跳加速跳动,站在身边的人还不说话,沉静的都能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声,怎料他不能睁开眼看看,白曦注意李延谦的手一直在攥着被子,而且很用力,这哪是睡觉的人。

“周璐,把你的项链借我!”

不知白曦有何用意,周璐还是乖乖的把项链摘下来,交给白曦。

看不到白曦在搞什么鬼,李景明的心一直悬在空中,他左望右望,方子寒就像是跟他有仇似的,看那挡那。

“这位警官,难道我就不能看看的我家人什么情况吗?我儿子咳的这么厉害,你们不叫护士,我都不能看一眼吗?那是我儿子!”很好,这就是白曦要的反应,李景明过激了,白曦拍拍方子寒和周璐,让两个人都让开,李景明终于看到白曦的做法,他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单单的坐在儿子的床边,李景明懵了一下,这是演的哪一出?

“李先生您别生气,我会一些催眠之术,不光能治疗咳嗽还能治愈孩子的心理,您想发生了这样的事,肯定在孩子的心里种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所以我帮您儿子消除这种阴影!”白曦一席话说的一点毛病没有,试问谁家的孩子经历这种事多多少少都会有阴影,但是李景明真的不想让这个警察进行治疗,真的是治疗还好,万一在睡眠中真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那可就无法将自己摘干净了。

李景明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这个警察还有什么后招,目光全部放在儿子身上,迟迟没有作答。

“怎么?李先生不愿意?这就奇怪了,有人免费帮助您家,您居然不领情,难道说你们有什么秘密?怕被我知道?”白曦又来一记猛药,他不能让李景明牵着自己的鼻子走,那样的话会越走越远,离真相也就越走越远。

“我哪有什么秘密,有人为我们提供帮助,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现在延谦正在睡觉,我听说催眠术是在人睡醒之后才能进行,现在以延谦的情况,还是等…!”

“不用等!”李景明想转移话题,没成想白曦抢了话题,直截了当的说:“我家的催眠就是在睡眠中进行的,这样才能探索催眠者的内心世界!”

“这样啊,您真是厉害,那就麻烦您帮帮我的儿子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景明知道他若在阻止,就会暴露自己,一脸苦笑的请求白曦出手。

白曦拿着周璐的项链在熟睡中的李延谦眼前游荡,李延谦一开始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要跟着项链走,一直在想其他的东西转移注意力,项链晃悠了几次李延谦没有反应,白曦转向看着李景明,腿去了冷静的面容,展现出严肃凝重的表情,白曦故意没有说话,可是在李景明的眼里他比做什么都多。

同样一直在沉睡中的王慧英也是很自然惯性的转过身,面部对着李延谦,她没有睁开眼睛,但是白曦知道了她的心思,一个熟睡的人,怎么这么凑巧的身体移动,而且熟睡中的人眼球会不安的游动?无非就是怕自己对李延谦做什么事。

李延谦一直在努力的克制自己,白曦手中的项链很有节奏的摇晃,病房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白曦降低了声音,轻柔的说到:“现在你的精神很累很累,很累很累,试着放松你的呼吸,跟着我的语调,呼,吸,呼,吸。”

一开始李延谦还能克制住,不一会就跟着白曦的呼吸节奏带走,一呼一吸全听着白曦的声音,目的达到了,白曦俯下身在李延谦的耳边轻声说:“你都睡着了,还能听着我的话走,真厉害!我知道你在装睡,其实你一直有个秘密,这个秘密发生时间不长!”

大脑轰隆一声,自己漏破绽了,紧接着咽了一下口水,呼吸也开始急促,白曦手中的项链还在运作,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李延谦心思乱了,更加禁闭双眼,脸上的五官都快拧到了一起,李景明费力的看着儿子的动态,白曦在他耳边到底说了什么,儿子能不能坚持的住?

担心之际,白曦收了项链,马上换了副严肃的表情,在李景明的眼里,儿子说了不该说的话,白曦知道了。

“原来你对那女孩干过这样的事!”白曦一声怒吼大声训斥。

“那不是我儿子干的!”还没等李延谦说话,李景明突然插嘴,一句话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李景明意识到自己又冲动了,回想起整个过程他没有看到儿子张嘴说话,一直都是这个白曦再说,他在用话炸自己!

“李先生,您说什么事不是您儿子干的?”白曦问,这回改变了原有的态度,恢复到身为警察该有的威信。

李景明快速的在大脑里寻找生机,无意中撇了一眼方子寒身上的记录仪,他不能承认那件事,承认了儿子的前途都毁了,方子寒现在站的位置应该是对着自己,并没有对上那个警察,思想一转将所有的的矛头指向了白曦:“我也想问您,您刚才让我说的是什么事?”

“你什么意思?”白曦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什么意思?白警官,你要你的同事一直照着我录像,怎么没有照着你呢,不就是想把罪名扣在我身上嘛,您好脱离关系,我知道这件事情的影响很大.所以你们大家都着急破案,但是我们真的是无辜的受害者,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您要我说的我也说了,要我做的我也配合了,您就放过我的家人吧,我求求你了!”这颠倒是非黑白的哀怨口倒的,绝了!白曦看着方子寒的位置确实大部分都对着李景明,方子寒经提醒也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过大,把白曦略过了!

白曦笑了一下,原来在这等着,这画面一旦播出,社会的舆论会更大,警察威逼利诱受害者强行认罪伏法,这样一来即使他有千万张嘴也说不清了。

“李先生,您还真是会先发制人啊!这锅我们背不起,走!”话毕,白曦使个眼色,三人离开病房。

李景明终于松了口气,冷笑一番,就这警察还是太年轻,怎么跟他斗下去,还想套他的话,还想炸他的话,呸,也不看自己是干什么的,纵横四海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还能让他们几个孩子唬住,自己随便使出一招就落荒而逃,在李景明的眼里,白曦他们三个就像是灰溜溜的老鼠,不堪一击。

王慧英和李延谦也第一时间醒过来,王慧英觉得自己的心就快飞出来了,一直闭着眼睛装睡,大气不敢出,生怕警察看到自己装睡,李延谦也是紧张的不行,刚才那个警察做的事差点让他睁开眼睛,好在自己控制的住。

“儿子,那个警察在你耳边问你什么问题了?”李景明问。

“他说,我有一个秘密,发生的时间不长,然后就突然说那个女孩的事.”李延谦还有些心有余悸,刚才经历的事把他吓得够呛,原原本本的把白曦的话一字一句说出来。

李景明一听,就知道坏菜了,“完了,警察肯定知道了,不然他不会说这样的话!”

“老公,你是说他们知道了儿子那个事?”

“我看不光是知道了,连那个证据他们都找到了,不然不会拿宋家的事炸我!”

“那,那我们怎么办啊?不能让儿子判刑啊!他还这么小!”说着说着,王慧英的眼泪就控制不住的落下,她不想让儿子蹲监狱,那不知人呆的地方。

“我也不想他判刑,但是现在…,我们只能见招拆招了,你们娘俩听着,以后不管谁问起这事,都不要承认,只要警察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我们就是冤枉的,确切的证据早就销毁了,明白了吗!”

李景明的嘱咐刚说完,白曦推门而进,正好看到一家三口睡醒了,开玩笑的说:“呦,睡醒了,不好意思啊,进来的有点突然,我有些东西忘拿了,我现在拿走没事吧!”白曦走到李延谦的床头柜,抽屉里面居然放这一个小型的录音笔,李景明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两个警官要挡住自己的视线,原来他还留着一手,李景明错愕的看着白曦手中的录音笔,直到听到嘟的一声,才是录音完毕。

“那个,您们三位继续聊,我先走了,下次见!”临走时,白曦还特意摆摆手,录音笔显得格外刺眼。

李景明躺在床上整个身体都被气的愤然反抗,他怎么没有料到这小子还有这一招,刚才说的话他们肯定都知道了,什么都挽救不回来啊,李景明后悔的用头撞打枕头,力气之大床板都吱嘎吱嘎作响,白曦,白曦,这小子心思甚微,手段老辣,他绝不是个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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